容昭能瞒着,她那些护卫,真的能咬牙死扛着不承认吗?

    徐尚书不信。

    与此同时,安庆王府。

    那十几个护卫站在容昭面前,神情严肃。

    容昭:“我今日找你们是关于大理寺审问一事……”

    护卫领头之人上前,态度恭敬:“世子放心,便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承认。”

    其余十几人纷纷点头。

    从成为容昭护卫开始,容昭非常照顾他们,而且,不单单是照顾他们,还照顾了他们的家人,给他们全家工作,让他们孩子上学……

    这种大恩大德,是要卖命的。

    做护卫到现在,唯一一次卖命机会就是现在了。

    然而容昭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今日找你们是想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人对你们上刑的,最多就如这几日一样,将你们叫去问问,你们且安心,我带你们做了那危险之事,就一定会保你们安全!”

    她的声音温和,却笃定而有力。

    霎时间,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睛。

    如此危急关头,世子竟然还惦记着他们的心情,安抚他们,有如此主子,便是真的上刑……他们也无惧。

    养着他们及他们家人,需要他们时,怎能退缩?

    -

    永明帝宣徐铭志的五日后,他回到了京城。

    五日,还受着伤,这家伙也是不要命赶回来的,显然心中憋着火,对容昭恨之入骨。

    而这几日,都以为报纸上一定会有容昭为自己解释,贬低徐家的内容。

    然而并没有。

    只公事公办的态度报道——知府徐铭志被歹人阉了,怀疑安庆王世子容昭下手,皇上宣徐知府入京。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另外就是后面的故事还在更新,内容和前面几个故事差不多,还是姓徐宠妾灭妻,最终妻子极惨的故事。

    每当大家觉得这个妻子已经够惨了,下一个故事更惨。

    每当大家觉得这个徐大人已经够恶心了,下一个更加恶心。

    百姓们简直被一创再创。

    徐铭志入京已经是傍晚,马车在路过某条街时,两侧的二楼与店内,纷纷有百姓以及带着帷帽的女子扔出烂菜叶和臭鸡蛋。

    别人都是走花路,风光一场,徐铭志却是被人扔了臭鸡蛋,马车一片狼藉。

    据说,徐知府直接气晕了过去,差点没醒来。

    第二日入宫,徐知府也是被抬进去的。

    徐铭志当时的模样,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可怜,甚至有许多人官员想到他的遭遇……竟然隐隐开始支持他。

    容昭也在现场。

    她穿着一袭青衣,因为没有当官,所以不是官服,徐铭志穿了官服,连续的奔波加身体的伤,他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官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眼下青黑,似乎是撑着一口气,整个人都虚弱无力。

    但当他看向容昭时,眼神淬了毒,像是要与容昭同归于尽。

    这模样,怎么看都是徐铭志更可怜。

    上首,永明帝冷着脸。

    不管是不是容昭下手,朝廷命官被人袭击都是往他脸上扇,永明帝是一定要彻查这件事的。

    永明帝缓缓开口:“徐铭志,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铭志抬手,勉强行了个礼,身体坐在担架上都摇摇晃晃,谁见了都要同情一下。

    ——这是不是他故意的,难说。

    反正效果确实达到了。

    徐铭志声音沙哑虚弱:“那日,我正在家中……”

    他将整个过程都叙述了出来,甚至没有隐瞒自己正与小妾祝氏在一处,十分真实。

    他也确实没有说谎,每一个字都极为真切。

    听完,许多人看向容昭,眼神晦涩。

    下手太果断且狠了。

    永明帝又看向容昭:“容昭,你说?”

    容昭抬手,弯腰行礼,仪态万千,有翩翩公子之态,说话不急不缓:“我不知徐知府说的是真是假,但我那六日都在京中,且有人证。”

    她的仪态和态度,很难让人将她与徐铭志口中星夜上门的人联系在一起。

    徐铭志想说话。

    容昭看向他,轻声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徐知府为什么坚信是我,我只想问问,我为什么要害你?”

    徐铭志死死盯着容昭,身体动了动,像是想要扑上去撕咬容昭。

    但是,最终他忍了下来。

    他扭头面朝永明帝,声音虚弱:“因为臣的妻子容香惜,容世子,我不知道容氏给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她在我府上受尽委屈,让你如此狠辣报复。”

    容昭反问:“旁的不提,我五姐没在你府上受委屈?”

    徐铭志面露委屈:“臣这些年忙着治理变州,打理正事,忽略了后宅,导致后宅妻妾相斗,这确实是臣的错,臣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