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五娘,真正脱离徐家了。

    提到容五娘,也不过就是提一提她那日的惊艳与风光,提到徐家,就是“徐贼没眼光”。

    可把徐家人气得够呛。

    徐尚书都对着徐铭志发了好几次火,他的两个弟弟也明里暗里表示:“容五娘那般好的女郎,还有容昭这个疼姐姐的弟弟,大哥你怎还宠妾灭妻?你那妾室……也不怎么样啊?”

    两个弟弟真觉得他脑袋有问题,就算以前疼爱妾室,半年前容昭声名鹊起,还不赶紧改正,弥补关系,竟然反复找死……

    徐铭志又被气吐血好几次。

    可如今他已经被徐家放弃,徐家因为他丢尽脸,大夫都不想给他请。

    他若是因此死了,其实反倒对徐家更好。

    可惜,徐铭志活着。

    他恨容家,可他折腾不到容家,甚至不敢出门,就只能折腾祝氏。

    曾经千好万好的妾室,当带来灾难以后,就只剩下恨意与怨怼。

    当然,这些都与容家无关。

    这一日容五娘风光一场,不是没有影响,相反,有很大一个影响——

    来安庆王府的媒人更多;

    府上收到一箩筐一箩筐的香囊和书信;

    容昭出个门,随时可能冲出来一个女子表白。

    京城女郎们大抵认为:先天不利,没能成为容世子的姐姐,那就只能……努力当他妻子了!

    之前赵氏的“多娶妾,开枝散叶”之言,也已经挡不住桃花。

    容屏头疼:“驸马又来找我,估摸着又是想把小女儿嫁给你,上次拒绝了,这次驸马缠得紧!”

    容昭一下子成为京城最佳夫婿,而且还是长辈和女郎共同认为。

    这就导致容屏真的要被烦死了!!

    他这要是个儿子也就罢了,是开心的烦恼,可这是个假儿子啊,烦恼就成了真切的烦躁。

    他狠狠瞪着容昭。

    容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站起来往外遛,“反正我不在家,这事儿父亲你帮我处理吧,父亲,我相信你哟。”

    容屏:“……滚。”

    容昭:“哎!”

    她立刻麻溜地滚了。

    -

    第二日,云容坊珍品大赛开始。

    一大早上,风华街两边就挤满了人,有无数人挑着担子开始发绢花,绢花不大,小小的一朵做起来很快,材料也一般,不值什么钱。

    倒是也没人多领。

    毕竟,这年头人就是靠名声评判,人的名声非常重要,而且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老实,都是乖乖领了两朵就开始站着等。

    “只有两朵,那今日一朵,明日一朵。”

    “不是,今日两朵,明日也有两朵,你今日可把两朵都扔出去。”

    “一共四十套衣服,我一定要看到喜欢的才抛出去。”

    “若是都抛出了,却发现更好看的怎么办?”

    “遗憾呗,或者你花钱在旁边买两朵。”

    ……

    那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就在旁边,几乎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挑着一担绢花放着,这不是发放的,而是花钱买。

    一文钱两朵。

    不贵,但是也不便宜。

    那人撇撇嘴:“谁花钱买这个?买了又扔出去,什么也得不到。”

    一文钱是不贵,但是不划算啊。

    此时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木小子等人也挑着担子,里面都是绢花,他们这些小孩不在街道两旁卖,都在各个店里面,每家店都有人挑了两担子绢花。

    店家们十分配合,甚至还给小孩一个座,让他们可以在二楼卖绢花。

    如今风华街两边店铺的热闹因为谁?

    店家又怎么可能不给容世子的人面子?

    容昭也在茶楼当中,还是与裴承诀等人一道,他们茶楼也有卖绢花的人,而且因着这家茶楼比较大,有两担子绢花。

    张长言摇摇头,挤在容昭身后,好奇问道:“你弄这么多绢花卖得完啊?”

    容昭:“应当能吧。”

    她倒是非常淡定,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裴关山皱眉:“谁买?”

    他手上把玩着两朵绢花,实在想不到会有谁花钱买这种东西去投票。

    有什么意义吗?

    裴承诀同样不理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觉得,容昭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容昭并未解释,坐在走廊往下看。

    身后烧着许多炭火,倒是不冷,张二张三在烤红薯,容昭紧了紧披风,微微眯起眼睛,今天倒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啊。

    “咚咚咚——”

    突然敲锣打鼓之声响起,一支队伍从远处走来,舞龙舞狮,十分热闹。

    当即就有人叫好。

    队伍最中间是带着几个云容坊干事的容五娘,她穿着干练,但显然有些紧张。

    容五娘自己也没想到,容昭说将云容坊的事情交给她,今天就赶鸭子上架,让她干活,主持云容坊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