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语淡淡道:“我直接从你们这里购买一批一百万的星辰面?料,从此再?无往来。选哪条路,许夫人想明白再?告诉我。”

    许琴手指颤抖着去够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却又因为没有拿稳,茶杯碎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人已经将发展道路和发展资金全都塞自己怀里了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唯一需要?想的,是天上为何会掉这样的馅饼。

    希望的背后?是否是想把许家彻底踢出商圈的阴谋。

    可她看了一眼萧玦的脸,所有的疑虑又都因为苦涩被?咽回肚子里。

    罢了,便与之一搏。

    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彻底黑了。沈祁语想到?处逛逛,硬是拉着萧玦和她一起走回去。

    而萧玦今日也一反常态,像是什?么事情都依着她。

    竟是难得的和谐。

    沈祁语有些怅然,她一路走走看看,瞥见河岸边迎风摇曳的杨柳,又想起来许夫人在送别二?人时问的问题。

    “这位萧陵侍卫,沈小姐是如何与之结缘将其纳为侍卫的?”

    “他是我母亲朋友的儿子,我与他自幼一起长大。”

    失望之色是他们分?别时最后?的对视。

    不知道萧玦心?中如何感想。

    “你”沈祁语斟酌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难受亦或是感慨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疑惑的同时又有些感慨。”萧玦淡淡回答。

    不知为何,沈祁语心?中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萧玦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被?他一个用力拉进黑暗巷子,后?背接触到?墙的瞬间?她听?到?萧玦在她耳边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朕当做你施行新政的棋子的?”

    第31章

    沈祁语后背被撞得生疼, 但萧玦的问题却又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这钻心的疼痛。

    萧玦的脸色真的变得很快。

    更遑论他那有时候根本无法琢磨的心思。

    前一秒他们还在随性而谈,后一秒他就将她拉进巷子?,带着疯意与恨意的语气与这些天对比下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称呼由我转为朕, 那便说明这一刻, 他们侍卫与小姐的身份已经不复存在了?。

    “陛下在说什么?”沈祁语仰头?企图用呼吸缓解疼痛,“怎么忽然发如?此大的脾气。”

    “回答朕的问题。”萧玦空出的手掐上沈祁语的脖子?,目光阴鸷,“朕没有耐心再?跟你弯弯绕绕了?。”

    沈祁语被脖子?上逐渐用力的手掐到呼不过气。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几乎都是徒劳。

    萧玦这次是真的想杀了?她。

    巷子?外传来某家大人训斥自己小孩不乖乖吃饭的怒吼声,而河风吹过, 从墙头?掉下来的落叶又将巷子?里?休息的小猫吓出一声剧烈的哀嚎。

    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掉落,沈祁语承受不住,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 萧玦忽地放开了?她。

    看?来还没彻底失去理?智。

    剧烈的咳嗽声吸引了?刚刚那个?教训小孩的妇女,她有些畏畏缩缩地探过头?,“你们这是干什么,姑娘需要帮助吗?”

    萧玦却缓缓偏过头?, “无事, 我家小姐只是咳嗽的老毛病犯了?。”

    他眼?底的杀意还没彻底熄下去, 转头?看?人时的阴鸷目光使那位妇女差点软了?腿。

    那妇女扒着墙不松手, 纵使是害怕也没有退缩的念头?。她颤颤巍巍道:“这位姑娘, 你咳嗽的毛病犯了?吗,需要我带你去看?大夫吗?”

    沈祁语捂着脖子?,红着眼?摇摇头?, “没事大娘, 我这会已经缓过来了?。”

    于是巷子?口又恢复黑暗与安静。

    沈祁语背部仍旧有着灼烧感的疼痛,她深呼吸几口, 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撒娇般拉了?拉萧玦的袖子?。

    那位大娘的关心倒是给了?她最基本的缓冲时间。

    萧玦能与她撕破脸皮,大概是看?出来她与许家做的这门生意的直接目的。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个?时代,其实也是有校服一说的。但统一的服装往往都具有着代表性,譬如?在京都就有着身份的象征。

    所以?其实在与许家说出这个?合作方式的时候,她便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应对萧玦。

    她步步为营,从不会给自己走进死胡同的机会。

    “陛下是在怪臣妾擅自与许家做生意吗?”她往前朝萧玦靠近一步,“可臣妾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臣妾只是想”

    “你只是想将许家作为日后朝廷制作学堂校服的供货商。”萧玦步子?不退反进,“借帮助许家这个?借口完成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