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如何哄人的难题,沈祁语颇有些?心事重重地?往楼下走。

    魂不守舍地?跟那个小二说了要求,沈祁语放空了一会,缓缓把头转向窗外。

    微弱灯光笼罩下, 窗外嫩绿满地?, 花草新鲜芬香。

    算了, 把萧玦当女?孩子哄吧。

    地?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到底是沾着谁的血, 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

    小二很早之前便将热水送过来?了, 他仔细将自己清理了一下,却因没人帮他拿衣服而在屏风后面站了许久。

    萧玦闭着眼,强忍着不适将外袍披上, 匆匆出去在床边拿了套干净衣服。

    沈祁语

    他想到这三个字就牙痒痒。

    伤口在金疮药的作用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但护腕暂且还不能戴上去。

    墨色长发随意散下,一声劲装竟让他穿得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但萧玦本人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似乎是因为心中一直有疑虑的事情终于在某一刻落了地?, 他现在有种运筹帷幄的闲散之意。

    如果不想到沈祁语的话。

    她当真应该为自己有点脑子而庆幸,否则这个世界上如何还会有这个人。

    发丝还在往下面滴着水,萧玦也不管,沉着眸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都快记不清自己的网是什么?时候撒出去的了,若是非要追究的话,可能还得追溯到

    看到沈祁语心得的第二天?

    古往今来?,帝王之行这方面,国家和?则亲下江南,乱则御驾亲征。

    看着像是没几个字,但无论是和?还是乱,但凡出了京都,那便是随时都会换皇帝的事情。

    所以几乎没哪个皇帝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玦也一样。

    但很巧。

    沈祁语给?他创造了第三条路。

    杀帝夺位,刚登基便改了国号,再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做了,更?遑论下江南用替身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既然已经登基,皇帝都换了人,那将朝堂上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换了又怎么?了?

    哪有花钱养闲人的说法。

    纵使朝堂内各家关系盘根错节,可在他手握御剑为后浪保驾护航的前提下,无人敢造次。

    所以现在摆在朝堂上那些?人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换个更?好驾驭的皇帝。

    第二,努力学?习以免到时候被更?有学?识的人从官场里?挤出来?。

    想来?想去都是第一条道路更?好走一点。

    皇帝改道的事情其实是他亲自泄露,毕竟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个开口,就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运气不好被他第一个拿住了。

    萧玦思考地?认真,手上的茶什么?时候凉了他也没有反应。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他转头仔细听了一会,知道来?人之后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也不知道这女?人在外面晃来?晃去做什么?。

    沈祁语在外面心慌慌。

    手里?是一捧她根本认不出品种的野花,为了色彩搭配更?好看她还特意去竹林里?寻了两支新鲜嫩绿的竹枝做搭配。

    总之,十分有心。

    萧玦根本配不上的那种。

    所以她在思考,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萧玦还是不领情要如何。

    直接把这捧花甩他脸上

    不行,这花怪好看的,而且还是她挑着个灯笼抹黑摘的。

    直接上去揍人

    不行,她揍不过萧玦。

    怎么?样都不可行,毕竟这男的可是皇帝。

    门外的脚步声晃得人耳朵烦,萧玦抿了抿唇,本想起?身直接开门,可脑子竟不由自主地?浮上之前他们?于屏风后对视的画面

    她都低头了。

    约莫是看到了。

    脸在发烫。

    控制不住的那种。

    罢了,反正都是夫妻了。

    罢了,反正也是要哄的。

    门内门外的二人同时想。

    于是同时向门迈去。

    但到底是萧玦的腿长一些?,他比沈祁语更?先?一步拉开了门。

    沈祁语捧着花一愣,“陛”

    砰的一声,那门又在她面前关上了。

    差点被门夹的沈祁语:“”

    ?

    门后萧玦还保持着关门的姿势,若是仔细看过去,他原本泛红的脸庞似乎是更?红了一点。

    她如何能捧上这么?一束花回来?!

    送给?他的吗?

    喉结动了一下。

    脑子不由自主想起?一个声音。

    “怀陵啊,世上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爱花的,若是日?后有个女?子愿意将珍贵的花送给?你,那便一定是心悦于你。”

    母亲不会骗人。

    所以沈祁语她是心悦于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