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时代主动开设私塾切教书育人不分男女不分平贵的人,不可能不是个人才。

    至于萧玦跟不跟她一起?去

    无所谓,他利用自己与许家?做生意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二人便恢复帝王王后的身份了。

    没必要带。

    看?着他闹心。

    “今日的城郊,你同朕一起?去。”萧玦躺在床上,边看?沈祁语穿衣服边说,“朕对?这种不分男女与平贵的教书先生很感兴趣,以?后指不定是个人才。”

    沈祁语正穿着衣服的手一顿。

    萧玦如何得?知这先生竟然不分男女与平贵?

    沈祁语:“”

    这货那个时候其实是在跟踪她是吧

    她手扯着腰带悠悠朝着萧玦看?过去,“陛下未雨绸缪。”

    萧玦顺着沈祁语的手看?到那支细腰,缓缓转过头,“嗯。”

    待伺候好这位大爷穿衣洗漱后已经接近午时,沈祁语刚擦完手上的水,房门便被?唯译敲响了。

    “陛下,该用午膳了。”他声音顿了会,又道?:“小姐,用膳了。”

    就这么听?上去,好像喊上小姐二字要了他半条命一般。

    沈祁语没回,只是将那葛布扔在桌上时发出啪的一声响。

    萧玦固定发冠的手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

    龚州的吃食很有特色,很香,也很干巴。

    最主要的是,没什么辣味。

    沈祁语一顿饭吃得?兴致缺缺,只是将最后一口?桂花酿灌进嘴里,说了声要出恭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唯留二人在桌上面面相觑。

    唯译如同解脱般蓦地软下身子。

    这女人身上的师长气?息令他举步维艰,分分钟就能勾起?他被?关在屋子里背论语的噩梦。

    萧玦看?着沈祁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瞥了眼她那干干净净的碗。

    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她那日在马车上委屈巴巴说的一句没吃饱。

    手里的筷子因为碰撞发出一道?轻微的响。

    萧玦忽然转向唯译,轻飘飘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羞辱朕,你如若看?到了。”

    他冷冷道?:“那便是朕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自愿的。”

    唯译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子因为这句话再次绷直。

    他又不是个傻子,如何会不懂萧玦的意思。

    是在怪他昨日擅自收了沈祁语的碗了。

    就是护短的意思。

    “唯译知错了。”他低头缓缓道?,“以?后不敢这样了。”

    可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出去撒泼的想法。

    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不仅可以?靠着师长气?势压我一头,如今竟让陛下替她出气?了!

    凭什么,凭她长得?好看?吗?!

    陛下以?前从未给别的女子护过短的!!

    当真是不能小瞧女子。

    唯译心想。

    街道?热闹,往来做布匹生意的行人有些络绎不绝。

    沈祁语盯着萧玦那身仍旧是劲装的行头,忽然有点拿不准他的主意。

    许家?的生意都做完了,他还扯着这身行头干嘛,装帅吗?

    她又盯着萧玦看?了会。

    人根本不用装。

    “身份若是暴露,你觉得?他还会说实话?”萧玦偏过身子不让她看?,“你视线里的目的性?还敢再强一点吗?”

    沈祁语愣了两秒,“”

    她有什么目的性??

    紧接着又听?萧玦道?:“跟要把朕跟要吃人似的。”

    沈祁语:“”

    啧。

    意思就是说二人现在还是小姐与侍卫喽?

    城郊离市区不算太远,做马车约莫一个时辰的距离。

    二人向周围人打?听?了一圈,绕了个巨大的圈子,这才找到藏在巷子角落里的私塾。

    刚靠近,便听?见朗朗读书声。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短短的几句话念出来跟唱似的,稚嫩的男女声音混合在一起?,还有些意外的好听?。

    沈祁语几乎是立马就脑补出一群小孩子摇头晃脑读书的情景。

    “莫子羽!又发呆又发呆!来来来你跟我说说这话什么意思,说不出来我就让你爹娘把这个月的糖都没收了!”

    屋内传来一声像是调侃一般的呵斥,听?声音大概有二十六七的年龄。

    沈祁语与萧玦对?视一眼。

    “可你刚刚让我们自由读书的时候自己都打?瞌睡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我跟我娘告状去!”

    “诶你个臭小子!”

    可谓是,很热闹。

    但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他们连人家?面都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