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到底是为萧玦心软了一次。

    沈祁语叹叹气。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夫妻。

    沈祁语心想。

    他本性并不坏,那她其实也可以对他好一点。

    她正出神,房门却被敲响两声。

    “沈姑娘,萧公子叮嘱我们午时叫您起床用?药,您醒了吗?”

    沈祁语一愣,“醒了,你进来吧。”

    开门的瞬间,浓重的中药味避无可避。

    沈祁语盯着那晚黑黢黢的药,“”

    对不起,后悔了,你出去。

    “可能会有点苦,但这药对补气血是是十分有用?的。”

    沈祁语笑得勉强,“你放桌上吧,我等会洗漱完自己?喝。”

    门又被带上。

    沈祁语盯着那碗药看了好一会,然后果断躺下,将头埋进被子里。

    突然就又困了。

    而另一边,萧玦正拿着唯译递过来的手帕仔细地擦着手。

    却因?为血迹有些干涸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萧玦啧一声,转头朝地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瞥去一眼。

    那两人狠狠一震。

    还活着,吊着一口气那种?。

    上衣貌似是被撕掉了,眼前人大概是觉得辣眼睛,干脆用?他们自己?的血给他们添了一件新衣。

    两条胳膊从上至下布满了斜切面的伤口,无一处不可见骨,像是跟他们的新衣服准备花样似的。

    “她受的苦朕自然是要好几?十倍地返还在?你们身上的。”那血擦不掉,他便干脆不擦了,“留你们一条命,去跟曾恒汇报,明目上的挑衅朕最是喜欢。让他把尾巴夹紧一点,朕会第一个拿他开刀。”

    寺庙外阳光正好。

    唯译跟在?萧玦后面,像是不解,“陛下不是说?他们在?撒谎吗?怎么到头来还是曾恒那边派出来的?”

    萧玦没当回事,“朕瞎说?的。”

    唯译一哽,忽然又想到了那两人惨不忍睹的胳膊。

    皇后娘娘受伤了,陛下生气了。

    二人特地找了一个新的客栈净身换衣服,待到回到原本的客栈的时候,楼道间满是药香。

    萧玦蓦地皱起眉头。

    她若是将这药喝了,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味道。

    这药味最好不要是从她屋子里传出来的。

    门被从外面推开,沈祁语一惊,慌忙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萧玦看了看那碗原封不动?的药,又看了看床上发丝凌乱的沈祁语。

    “为什么不喝药?”他幽幽道,“你身子骨很?好了?”

    沈祁语磨磨唧唧坐起身,皱着小脸撒娇,“怀陵,那药太?苦了”

    萧玦却是一震。

    两人对视良久,他忽然转过身,端着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沈祁语:“”

    什么意思,不是他让喊怀陵的吗?

    可人没过一会又回来了。

    端着被温好的药和一叠蜜饯。

    沈祁语眼睁睁看着萧玦端着药坐于她床前,温声细语像是耐心在?哄,“我喂你。”

    第39章

    首先?, 这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萧玦拿着药说?要喂人的话?,沈祁语很难不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喝的最后一次药。

    喝完就死的那种。

    其次,她其实很想问一下。

    她觉得这药苦跟是谁喂的有什么关系?

    萧玦喂的话?那药就不苦了?

    像是在狠狠嘲笑她的智商

    所以沈祁语盯着那碗黢黑的药, 好?半天都无法言语。

    可偏偏萧玦已经将勺子递到她唇边了。

    浓重的药味钻进?鼻腔, 像是要炸了沈祁语的嗅觉。

    “”沈祁语干笑两声,偏过头,用手将唇边的药推开,“太烫了,我等会再喝行不行。”

    推搡间?,那药洒了几滴出来, 在萧玦的衣摆上溅开一小块药渍。

    萧玦盯着那药渍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会, 他又重新?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沈祁语:“”

    听,她三?观炸裂的dna动了。

    萧玦都已经开始有点不像他。

    这若是放到之前,他的耐心?早在看到那碗没被喝的药时就已经告罄了。

    又谈何跟变了性一般在这里算得上是温柔的哄人?

    之前被狠狠否定的猜想又浮现在自己脑子里, 沈祁语盯着萧玦吹药的脸看了会, 忽然伸手将那碗药从萧玦手上拿了过来。

    “罢了, 若是这么一口一口喝才算得上是煎熬, 我直接一碗灌下去吧。”

    眼见那碗药已经迅速下去了一半, 萧玦仍保留着方才端药的姿势,垂眸不语。

    像是失落。

    他连在没人的时候不以帝后相称这种话?都要趁着沈祁语迷迷糊糊的时候才有勇气说?,更遑论此刻想和沈祁语更亲密一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