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广盛的冲突大概是萧玦一早就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被“请”到州牧府里。但那方广盛没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这顿毒打?想必原本?是可以不用吃的。

    她突然觉得好笑。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跟预料中的似乎有些偏差。

    他?们这一请,竟然不是被请到州牧府里,而是被请到了当地衙门的地牢里。

    周围环境昏暗,地上的干草因为常年没换而有些生霉。

    三?人被关?在?三?个相邻的房间里,被指着鼻子骂了几句,随后那地牢又恢复了安静。

    沈祁语倒是有些慌了,她有点怕那个方广盛暗中命人将她带出去。她也没个什么?可以防身的本?领,这么?被带出去,大概没什么?好事儿。

    但很快她的顾虑便烟消云散了——

    萧玦和唯译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直接撬开了自己房间的锁,然后直奔她而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三?人由不同的牢房变成了同一个。

    唯译甚至特别贴心地又将那锁锁了起来?。

    沈祁语:“”

    好秀。

    但是然后呢?

    在?这牢房里干嘛?

    好烦,她又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扯了扯萧玦的袖子,沈祁语像是有些不开心,“把你接下来?的计划告诉我。”

    萧玦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袖子,笑笑,“半个时辰之内,当地的州牧会来?求着我们出去。”

    沈祁语不解,“为何?”

    萧玦答:“因为我们气度不凡。”

    沈祁语就这么?看着他?。

    “”萧玦道:“他?干了要诛九族的事,日夜草木皆兵。我们一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生意?的,他?身边的人自然会像他?汇报。”

    沈祁语一怔。

    能被萧玦称之为亏心事儿的,大概是新政进度的欺君之罪。

    但她看着萧玦的神色,觉得有些不对,试探性问?道:“什么?事儿?”

    萧玦微微一笑,朝她勾勾手指。

    沈祁语眉头一皱,狐疑着将头凑过去。

    温热气息轻轻洒在?耳边,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控制好距离,两人脸颊竟蹭在?一起。

    柔软,温热。

    潮湿地牢竟也能生出暧昧。

    唯译见此,偏过头啧了一声。

    他?怎么?感觉自己成了那两人调情的一环。

    萧玦全当没听?到这声啧,他?垂眸看着唇边的小巧耳朵,弯起嘴角。

    脑门上都漫上燥意?,沈祁语轻打?萧玦胳膊,像是娇嗔,“磨叽什么?,快说呀。”

    萧玦没忍住笑出声,可抬眸间又微微露出杀意?,他?道:“通敌卖国。”

    地牢外传来?嘈杂声音。

    方广盛被两个小厮扶着,一瘸一拐进了地牢。

    他?此番被打?得鼻青脸肿,实在?是觉得心中恶气难出,一听?几个人被抓来?了地牢便非要来?亲自“问?候”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对沈祁语心心念念,只觉得这是个将美娘子带回?去好好把玩的好机会,一石二鸟,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这前脚刚踏进去,便看到美娘子正坐在?那揍他?的罪魁祸首身上,看上去甚是亲密。

    难得他?那肿成包子一般的脸上竟然也能看出来?怒火,看得人直觉得好笑。

    沈祁语当然还?没与萧玦亲密到这个地步,只是想着那人对自己心思不纯,但自己却也不能像萧玦那般揍他?一顿。想了想,便是气一气他?也是好的。

    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娇娘坐在?揍自己的人腿上,想想就觉得很炸裂吧。

    于是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便直接坐在?萧玦腿上了。

    唯译见状,转过脸闭眼叹息。

    有点饱。

    都是陛下与祁语姐之间的情趣罢了。

    “泥萌!泥萌!”方广盛指着几人,却因脸肿无?法正常发音,“不几年此!”

    沈祁语:“”

    好像个狗头。

    她本?想起来?,可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环住了。

    她转过去看萧玦一眼,“”

    萧玦状若无?事般将手拿开。

    方广盛气急败坏,狠狠推了推某个狱卒一把,又指了指隔壁的两间空房。

    很明显,在?问?为什么?不把三?人分开关?起来?。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各自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不对啊!他?们明明将三?个人分开关?了啊!

    几人跑去将那锁检查一遍,眼底惊恐神色更甚。

    沈祁语却一下子没忍住笑。

    而这一笑,又将方广盛惹得看痴了。

    仿若“指点江山”,没两下下达完命令,方广盛哼哼两声,立马有两名狱卒开了门,上来?就要拉沈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