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和慕林一同缓步而来。

    其实这和现代的?演唱会?差不多。

    进?来的?每一个人都需要门票,无论仆人还是主子。越靠近舞台票价自然越贵,能?近到可以与舞台上的?人有互动的?位置,那便颇有些千金难求的?意?思?。

    所以今夜的?怡红院,甚至没有仆人可以进?来。

    可能?会?有商人为了方便想给自己仆人也?买一张票,但怡红院也?不傻,放着攀附的?机会?不用,偏将那位置让给几个无足轻重的?仆人。

    都是精明人。

    萧玦的?位置,在?最?前面。

    还是最?前面的?中心位置。

    往前踏两步可以直接上台的?那种。

    啧,吃了那新政监察的?福利。

    不过慕林能?坐在?萧玦旁边,沈祁语是没想到的?。

    当真是有钱。

    沈祁语又转头看了眼唯译,被他那副看着凶神恶煞的?样子惹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他二人今夜还是吃了“仆人不可进?”的?福利,这偌大的?怡红院,她目前还是唯一一个可以带着仆人进?来的?。自是代表着她身份的?不平凡,没人敢惹。

    且昨日他们从州牧府出来后直奔客栈,青州内的?人虽知道?来了个新政监察,却没什么人见过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会?倒也?没什么人跟她说参见,倒是方便了她的?行动。

    她其实也?是对那花魁感兴趣地?很。

    不多会?,大概是门口的?小厮开始忙活了,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唯译自腰间抽出一副面具,给沈祁语带了上去?,“祁语姐等?会?装高冷深沉就好了,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哈。”

    沈祁语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点不满,“你们到底要与这里的?人谈什么生意?,为何让我参与进?来又不告诉我是什么?”

    “啊”唯译挠挠头,“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生意?,今晚其实就是去?套话的?。”

    沈祁语:“”

    果然是勇猛。

    “可陛下说他今晚负责当我的?后盾。”沈祁语问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唯译嗯了半天,“不清楚,但大概是有什么事他会?给你兜着的?意?思?。”

    沈祁语被唯译这话说得心一动,下意?识转过头朝着萧玦所在?的?地?方看过去?。

    正正好望进?他抬头看过来的?眼睛里。

    好吧,看在?他没有不管自己的?份上。

    今夜的?怡红院座无虚席。

    沈祁语在?二楼,带着面具站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薄唇微挑,似乎也?是在?期待着什么。

    没人会?好奇今夜这种场合为什么会?有女子,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女子对女子感兴趣这种事情,也?并不是毫无听说。所以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下方舞台上缓缓合上的?红帘布吸引,屏气静心,满怀期待。

    萧玦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只觉得兴致缺缺。

    他本身就对那女子没什么兴趣,一想到这里这么多人都是为了那容颜而来便更加觉得无聊。

    他想抬头再朝楼上看一眼,但想到什么,生生忍住了。于是又装出一副对那即将出场的?人极为感兴趣的?模样,就连嘴角的?笑都透着浪荡。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笑,将周围人看得有人欢喜有人愁。

    仗着身份带来的?便利,萧玦左手边坐着慕林,但右手边的?椅子上,却还是空着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有名人家。

    现场已经开始有其他艺伎奏乐。

    缓缓烘托气氛。

    毕竟钱花了那么多,还是得让客人尽兴而归的?。

    沈祁语的?耐心开始告罄。

    太吵了,跟有一万个人在?她耳边嚷嚷似的?,吵得让人心里发慌。

    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毕竟看花魁也?算得上是一项穿越过来的?体验。

    于是她周围的?气质越发难以靠近,将暗处某个偷窥的?人看得暗自心惊。

    “去?汇报,这女子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偏过头,“样貌可以遮住,但气场却藏不住。”

    沈祁语对这场对话一无所知。

    就在?她耐心完完全全消失的?前一秒,大门口一众仆人拥着以为身着藏蓝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可谓是气派,且嚣张。

    敢在?朝廷命官的?面前拖佣带仆,果真是,完完全全没将这青州放在?眼里。

    “这人并非大绪的?商人,来自邻国,真实姓名不详,只知道?做得是矿产生意?。”唯译双手环胸,“我直觉此人不简单,他几乎垄断了青州的?矿场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