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米的高度,见不着血。

    砰的一声,被淹没在欢呼声里。

    萧玦举着杯,开场时还老老实实放在地上的右脚此刻已经踩在了椅子上。他看着好像喝多了,眼?神有些迷离,看向?台上女子的眼?神放肆到不加遮掩。

    慕林今日?好像有些沉默,明明早上已经喝了那么多了,现在仍旧一杯一杯往嘴里灌着。只不过那目光从未离开过台上的女子一分一秒,分不清是贪色还是可惜。

    像是有什么心事。

    一切的一切被人尽收眼?底。

    “许大人。”

    旁边像是忽然有人喊自己,萧玦眯着眼?,上看看又左看看,像是找不着方向?。直到肩膀被人从右边拍了一下,他这才笑了笑,“哎呦,我这,有点糊涂了。”

    那人笑得温和,“许大人怎说这种话,在下南旭,是翼国过来的商人。”

    萧玦反应了一下,随即瞪大双眼?。但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仿若反应到自己的失态,又变成一副心机沉沉的模样,缓缓举杯:“久仰南公?子大名,今日?见得真人,当真是一表人才。”

    南旭回之浅浅一笑。

    眼?前这人好像觉得自己演技不错,硬要给自己套上一层很聪明的皮囊。某些表情在酒精的烘托下其实一览无余,偏偏他还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

    看吧,和这种的人的谈话就得等到他上头?了才好发生。

    是不是说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这人不可貌相,若是只看他周身气场和长相,还真以为他是什么高洁廉静的好官。

    其实也是花重金到这怡红院欣赏花魁的浪荡子罢了。

    “许大人今日?可玩得开心?”他又给萧玦倒了杯酒,语气亲昵仿若二人已经相熟数年,“这晚上来这种地方,不怕被家中娇妻骂啊?”

    萧玦被他说得一愣,眉头?紧紧皱起,“娇妻?”

    南旭神色一怔,随即了然。

    他早接到消息,大绪有位自萧玦篡位起就极为支持萧玦的公?主。

    心思细腻但狠毒,好的是女子。

    大绪新政在青洲试点的消息虽不算人尽皆知,但对于青州这边的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很新鲜的消息。

    前不久,那位公?主貌似招了个貌若潘安的驸马,外面?的百姓都在说他们般配。

    却无人知道那位公?主只是招了个驸马当幌子,在背地里其实一直在玩女子。

    但当驸马肯定也有当驸马的好处,这会新政监察的官职不是已经加在他头?上了吗?

    虽然这官职是那位公?主要来青州玩才加上的,但吃软饭嘛,谁还在乎什么方法啊?

    萧玦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又看向?台上舞得正欢的女子。

    周围仍旧热闹。

    沈祁语盯着那女子的目光也仍旧灼热,“我若是要赎她,需要向?你?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她越说越兴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她现在知道为何萧玦说他给她做后盾了。

    那就是字面?意思。

    是萧玦给她做后盾,而不是下面?正坐着看花魁的许大人。

    她无论做什么,都有萧玦妹妹的称呼兜着,找她麻烦不就是找萧玦麻烦吗?

    你?看他,纵使人不在自己身边,却也还能依仗自己的身份让自己在这场生意里好好发挥一把。

    不过这做生意嘛,那自然是要有个可以做生意的身份。

    “你?此番过去,只需要说自己喜欢女子便好,我给你?安排了个公?主的身份。”

    沈祁语又想起萧玦的话。

    “唯译知道吗?你?给我安的这个身份?”

    “他不需要知道,他那张脸上兜不住事。”

    于是三言两语之间,这厢房里的谈话好像忽然就变了味道。

    沈祁语虽然戴着面?具,但其实也跟坦明身份没什么区别了。

    但她就是很享受,这种给她一点线索她自己慢慢去挖掘的感觉。

    纵使错了也没关?系,因?为她背后有萧玦,无论怎么样,她都有人兜着。

    她甚至都怀疑是萧玦在培养她。

    “公?主说笑了。”那人也没再就着身份绕弯子,“此番公?主不是来做生意的吗?怎得又将视线放到那籍籍无名的花魁身上了?”

    却将沈祁语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好像不上勾。

    可她是来套话的,她若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今天估计也套不出?个什么。

    那她岂不是落后萧玦一步?

    她眸间神色由浅笑转为凛冽打量,反问,“本?公?主现在难道不是在跟你?们做生意?”

    “做生意?”萧玦就着酒劲,将原本?规整的领口拉了拉,像是感兴趣,“南公?子要同我做个什么生意?先说好啊,矿产生意我可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