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盈盈道:“别?说些有的没的。”

    虽说身份是假冒的, 登船也是个意外。

    但是。

    话?语主动?权得是在她手上。

    南旭竟然是个生意人,那自然是要与他做生意喽。

    到手的小绵羊不宰, 这船便登得没有意义了。

    萧玦垂着?头站在沈祁语身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那往日挺直的背脊今日有些弯,在别?人眼里看?来,那便是一副窝囊的样?子。

    毕竟这个社会崇尚男尊,眼前这主位上的人虽是公主但说到底仍旧是个女子,故这样?的姿态确实惹得人笑话?。

    不过南旭现在的心思倒不是在这上面。

    因为这位公主刚刚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空有官职权力,却没有脑子。”

    那姓许的手上竟然真?的能握实权

    看?来这公主在萧玦面前的话?语权还?真?是不小。

    能让萧玦这样?的人将新政之事托付给?他,他也许并不像表面这般看?着?无用。只?是,迫于这位公主的威压。

    他倒是可以?加条路子走,来个双拿。

    新官和公主他都要拿下,只?不过,要将重点偏移在这位许大人身上

    “在下斗胆,想为公主准备一场豪华的歌舞盛宴。”他神色讳莫如深,“若是公主有喜欢的”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可沈祁语却不给?他这个面子。

    在早都知道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矿产商人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公主这个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可能不下手的。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商人。”沈祁语笑了笑,“是这样?的,本公主这个人呢,性子比较直,所以?每次在与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很不喜欢别?人同我拐弯抹角。”

    她说着?说着?锋利的眸间带上一股狠色,“你倒不如直接说说你想要什?么以?及你能给?我什?么,也许本公主一个开心就答应了。”

    南旭一怔。

    是了,她可是公主。

    只?要她想,她几乎什?么都可以?得到。

    一场歌舞盛会对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那是她挥挥手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很不好?糊弄。

    南旭犹豫着?朝周围看?了一圈。

    沈祁语笑笑,“都下去吧。”

    明明这里除了萧玦没有一个人是她的人。

    却跟主人似的。

    船舱外明月高挂。

    萧玦负手而立,头上的发冠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浅黄色的光。

    他试图对着?水面瞧一瞧自己的模样?,但有点遗憾,那月光还?没亮到如此地步。

    他什?么也瞧不着?。

    船内的包厢很深,他在外面,其实什?么也听不着?。

    但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放心。

    他已?经充分地见识到了沈祁语的聪明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他很放心她。

    他现在有点焦灼,他想看?看?自己头上现在是个什?么样?。

    他伸手往自己头上摸了摸。

    只?觉得硬硬的。

    好?喜欢沈祁语。

    他想。

    可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遗憾。

    他没见过沈祁语穿婚服的模样?,也未同沈祁语过上过哪怕一日的恩爱夫妻生活。

    所以?他现在大概能够理?解母亲了。

    理?解她为什?么能生下自己,理?解她为什?么对前任皇帝又爱又恨。

    也许在龚州的时?候她真?的与那个男人有了一场极为浪漫的邂逅,在与那个男人相处的日子里她感受到了欢喜。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人是皇帝,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得到什?么而不择手段,更没想到她同他去了京都之后等来的是被他冷落的结局。

    他是皇帝,他会遇到很多很多女子。

    他会爱上很多很多人。

    连自己出生并非籍籍无名的原因都只?是他的母亲早已?有了身孕而已?。

    所以?他没有表字。

    萧玦。

    玦,是有缺口的玉。

    好?像是在冥冥之中暗示着?自己的结局。

    他所有的启蒙都来自于自己的母亲,无论是情爱还?是心计。

    主动?接受也好?,被动?承受也罢。

    一切的一切,成就了今日的萧玦。

    所以?他万不可能走那个男人的老路。

    他萧玦此生若是要喜欢一个女子,那便只?会喜欢那一个女子。

    他非要在这个皇位上逆风而行。

    以?他手中掌握的一切做保证。

    被处理?过的枯木很坚硬,划过自己指尖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灼痛感。

    是他枯木逢春。

    他抬头盯着?空中那轮明月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