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但沈祁语却觉得好似一个世?纪。

    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她几乎是?地眼睁睁看着那柄刀朝着自己脸上?砍了过来。

    人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某些下意?识的反应。

    “萧玦!”她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下一秒,她跌跌撞撞落入温柔怀抱,与此同时,刀锋没入背里和男人的闷哼声同时在自己头顶响起。

    怡红院渐渐安静下来。

    萧玦安排的援兵到了。

    萧玦面色惨白地趴在床上?,看样子似乎是?奄奄一息。

    直到听见唯译和大夫说只是?皮肉伤时,沈祁语原本吊着的心才?缓缓落了地。

    那刀按道理来说,其?实是?可以将萧玦的半个身子都?砍下来的,慕林在关键时刻狠狠给了那挥刀人一脚。

    房间里满满当当埋头跪了一群人,却是?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闻。

    沈祁语坐在椅子上?,目光像是?有些呆滞,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那身子自然是?不?可能忽然不?受控制直直往前面冲去?送死?,背后传来的推力?她到现在都?觉得那好像是?犹如上?一秒的事情。

    紫嫣就跪在她正前方?,有些瑟瑟发抖。

    不?为别?的,因为在援兵鱼贯而入拿下怡红院的人后,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参见陛下和参见皇后娘娘。

    那已经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官了,那是?当即圣上?和当今皇后。

    她那一推不?仅没有得手,反倒让陛下受了重伤,若是?眼前这坐在椅子上?的人追究起来

    她真的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能是?当今帝后二人。

    床前的屏风被拉开了,沈祁语只能看见有人端着清水和血水不?断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像是?屏着一口气,生怕自己因为某个动作触了霉头。

    沈祁语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别?人。

    她有些漠然地抬起眼皮,轻声问:“为何要推本宫?”

    其?实本宫二字已经很拗口了,她本来不?太想说这两个字的。

    紫嫣朝着她磕了个头,“回皇后娘娘,民女民女只是?在危机之下做得下意?识反应。民女在怡红院蹉跎半生,眼见有机会离开,民女不?想死?。”

    她流着泪,声音也哽咽,“可民女当时并不?知道娘娘是?皇后,民女一时被迷了心智,望皇后娘娘责罚!”

    听着像是?人之常情,再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动之以情。

    可她。

    好大的胆子

    仗着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情况,便直接胡言乱语一通。

    哪来的危机?

    危机被萧玦牢牢堵在门口,她们那里哪来的危机?

    沈祁语就这么看着她,企图从她身上?找出一点?愧疚感出来。

    她忽然就觉得烦。

    她要去?和一个女人勾心斗角。

    明?明?前一天她还满心都?是?要救她。

    很没意?思。

    她心想。

    以往在后宫的时候她便总以生病为由去?躲那些拿着别?样目的的探访,后来运气好后宫被萧玦解散了。她本以为可以远离这种事情,却没想到到了青州都?还是?逃不?过。

    萧玦的这一刀不?能白挨

    若是?慕林的那一脚稍微晚一点?,也许躺在床上?的就已经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背后发凉。

    “哪里来的危险?”沈祁语像是?没什么精神,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危险都?被陛下尽数拦下了,你?跟本宫讲讲那里哪来的危险?”

    于是?跪着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这个走向,那这命女子便是?蓄意?谋杀。

    谋杀当朝皇后还差点?连累陛下失去?性命,十?个九族都?不?够她诛。

    紫嫣算是?实打实冒了冷汗,原先那个带着她逃跑的男子也因为受伤被拖去?救治了,这里连一个能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祁语却是?累了。

    她摆了摆手,“关押到州牧府大牢,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她用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换水的人停了。

    唯译难得严肃地走到沈祁语面前行了礼,“虽是?皮肉伤,但因为伤口有些深,陛下目前属于昏迷状态,日后需要好好保养。”

    沈祁语点?头,“那他现在是?没事了是?吧?”

    唯译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只能边点?头边给她倒了杯茶,“娘娘喝点?。”

    他是?想喊祁语姐的,但是?这里人太多,他也不?好越矩。

    沈祁语盯着那杯茶,忽得开口,“其?实萧玦什么都?知道对吧,各个势力?也早就控制住了,今日就是?来陪我玩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