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生气?,气?萧玦瞒着自己,擅作主张,还差点丢掉性命。

    可?偏偏心底又是软的。

    沈祁语直觉不好。

    说不上来。

    “封锁所有两国的边关口,安排人对所有出入的人进行比对,绝不可?让南旭回到翼国。”她说着说着又将桌上未动过的茶递给唯译,“安排萧玦的暗卫在梨幽城内探查南旭的下落,我觉得他?很大可?能还在梨幽城内。”

    唯译接过猛灌了?一大口,“南旭的据点已经被陛下安排人端掉了?,怡红院也被我们尽数控制,按道?理?来说这么点时?间不够他?逃出梨幽城。边关那边就”

    沈祁语打?断他?,“我喜欢运筹帷幄,我就是一点退路都不想留给他?。”

    唯译却是一愣。

    他?祁语姐此刻的模样,当?真是有了?几分陛下的风范。

    “况且。”沈祁语勾唇,“你怎么就知道?他?南旭没有这通天的能耐?”

    一个靠在绪国开设青楼获得情报和资金、且在大绪没有矿产的矿产商人。

    会是个什么普通人么?

    若这次他?遇到的不是萧玦,不出两年,青州的所属怕是要改名了?。

    唯译退了?出去。

    沈祁语往窗外看了?一眼,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

    萧玦那原本贴身的劲装被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条,他?趴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那同以?往或严肃或不正经的萧玦判若两人。

    于是她又想起来当?时?在慌乱之时?自己口中脱口而出的萧玦二字。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

    因为大脑在情急之下会让自己喊出能获得安全的名字。

    换句话来说。

    她打?心底里将萧玦当?成自己的安全感来源。

    安全感。

    沈祁语在心里缓缓琢磨这个词。

    她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理?智和情感在心里打?架。

    窗户开着,房间里只能听到风声?。

    沈祁语盯着萧玦,他?如今的模样可?以?称得上脆弱,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压到他?。

    只是那嘴唇像是干燥得紧。

    微凉的水浸润食指,但仅仅一瞬间,又被温热的食指感染了?热意?。

    沈祁语用带着水的食指缓缓贴上了?萧玦的唇。

    眨眼间,湿润随着那干裂的痕迹浸了?下去。

    像是久逢甘霖。

    食指上传来刺痛感,沈祁语盯着萧玦的唇,垂眸将他?的唇形画了?一遍。

    明明只是在帮他?润唇,可?看起来却像是暧昧。

    同时?又像是斟酌。

    床上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恍惚间竟然抿了?抿唇。

    将沈祁语的半边指尖抿在了?唇上。

    沈祁语没动。

    任他?这么抿着。

    直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她抽出手?指,直起腰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那声?音她认得,是慕林。

    在她拉开门抬眼朝着前?方看过去的一瞬,所有噪音戛然而止。

    “换个房间说,陛下还在休息。”她将门关上,朝着看门的两人说了?一句,“看好陛下。”

    她确实有点事情要跟慕林说。

    相比于萧玦那般差点致命的伤,慕林的情况要好上许多。他?虽然受伤的地方很多,但没有一处如萧玦那般可?怖,大夫早已给他?进行了?包扎,只要他?可?以?忍着疼,自由活动还是可?以?的。

    此番大概是听说紫嫣被自己打?入了?州牧府的大牢,害怕自己会对她怎么样,所以?紧张兮兮地寻过来了?。

    慕林跪地行了?大礼,“草民慕林,参见皇后娘娘,以?往并不知道?娘娘与陛下身份,做了?许多失格之事,草民愿接受所有惩罚。”

    沈祁语看着那胳膊和大腿上又开始不断渗出来的红色,皱了?眉头?,“你起来同本宫说。”

    身份的转换使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

    譬如这放在以?前?绝不会在慕林嘴里说出来的话。

    慕林不肯起来,仍旧跪着,“草民斗胆请皇后娘娘放了?紫嫣,她以?往连只鸡都不敢杀,又何谈杀人呢!娘娘明察!”

    沈祁语面无表情,“依你所说,隔壁屋里趴着的人也是在装是吗?”

    慕林一哽。

    “是本宫为了?谋杀陛下而故意?往那刀锋上撞,还边撞边喊萧玦是吗?”她越说眼里杀意?越盛,“你以?为我与陛下为何出现在你所在的那间屋子?”

    连着三个问题将慕林的头?狠狠钉在了?地上。

    他?根本没法回答。

    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白日在那间屋子的时?候,陛下说若不是要救他?们,他?与娘娘早已从侧方的窗户那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