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帝后二人在做什么?

    争执不休。

    “你?如今伤成这样我们如何能睡一张床?”沈祁语皱眉后退,“我怕我早上一起?来发现你?被我踹死了。”

    萧玦被这番有情有理的发言哽得说不出话, 但是又不想屈服, 面无表情好一会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我不。”

    不一起?睡觉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不可能的。

    前头喂个粥像是暧昧恒生,这会碗放下了,谁也不肯让谁。

    沈祁语是实打实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想死是吗?”

    她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了,仗着?萧玦喜欢她, 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不是。”萧玦完全不把她话里的不要命当回事,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不能和?沈祁语分开睡, “我受伤了。”

    他把背后染着?血的布条展示给沈祁语看, “我需要人照顾。”

    那?血怎么来的。

    他非挣扎着?下床要抱人折腾出来的。

    沈祁语不吃他这套,“我可以?叫一堆人进来照顾你?。”

    萧玦:“不行,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

    就是一副耍无赖不松口的模样。

    当然了。

    他是帝王,他想要的东西他必须得得到。

    耍无赖也没关系。

    反正, 他自己觉得自己在?耍无赖。

    但沈祁语不这么觉得。

    “你?在?撒娇吗?”沈祁语双手抱臂环胸, 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你?在?上朝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下面的人讲话吗?”

    果然, 这话一出, 床上人的表情就变了,“这叫撒娇?没有,我同那?帮老东西讲话的时候一般没有表情。”

    沈祁语阴阳怪气地嗯了一声。

    她回忆了一下初次来这个世界时, 无论是原主对萧玦的印象还是周围人对萧玦那?怕到深怕说错一句话的恐惧之感, 狠辣帝王这四个字几?乎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但是现在?看起?来。

    好像是谣言。

    反差还有点大的那?种。

    或许是二人在?一起?的时间有点久了,在?已?经?很坦诚地知道对方都在?和?自己闹心眼子之后, 关系反倒缓和?许多。

    当然,萧玦喜欢她占很大一部分关系。

    但这跟今晚两人怎么睡没关系。

    “我睡相十?分不好。”沈祁语慢慢悠悠道:“若是我和?你?一起?睡,你?这伤或许半年?之后也见?不得好了多少。”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你?想清楚了吗?”

    萧玦非常肯定地点了头。

    沈祁语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有病。

    但就在?她准备拿着?唯译送过来的衣服去沐浴之时,两人的房门又被轻轻敲了敲。

    “陛下,娘娘。”外面的唯译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皱着?张脸,“大夫说陛下伤势很容易裂开,让我前来跟你?们说说”

    萧玦心中忽得漫上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说说”

    沈祁语不耐,“说什么?”

    唯译眼睛一闭,“说二位切忌同房!”

    沈祁语:“”

    萧玦:“”

    他们看起?来是这么有兴致的人?

    “切忌同房。”沈祁语笑着?说,“陛下,谨遵医嘱。”

    萧玦:“”

    眼见?着?人出了这房门,萧玦的脸色这才彻底垮了下来。

    他很不开心。

    但是不知道找谁去说的那?种。

    同房这两个字的意思实在?是太抽象了。两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叫同房,两人同房了也叫同房。谁知道这太医说得是哪一个。

    但沈祁语多聪明啊?

    人已?经?拿着?衣服跑了。

    “唯译。”他浅笑着?喊了一声,“你?进来。”

    刚准备溜之大吉的唯译直觉不好。

    陛下笑起?来准没好事儿?。

    褪去了一身劲装的陛下看着?像是要比平日好说话很多,当然,只是看着?。

    “陛下有什么吩咐?”他站在?离床约莫三步左右的位置,讨好的笑容里带着?些试探,“唯译可以?给陛下做点什么嘛?”

    萧玦也不说话,就这么浅笑着?看着?他。

    唯译:“”

    祁语姐救命。

    萧玦神色渐渐冷下来。

    “”唯译干笑两声,又咽了咽口水,“懂了,唯译这就去找那?个太医收回,啊不,换个医嘱。”

    萧玦眸中冰霜融化,笑容回春,“去吧。”

    唯译:“”

    懂了。

    他只是陛下和?祁语姐恩爱中的一环罢了。

    于是等?沈祁语美美沐完浴回到这间屋子的时候,某个跑腿的小兄弟已?经?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了。

    房间里的氛围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