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承认,有点被萧玦气到上脸了。

    所以她现在要去地?牢好好再用用自己的脑子。

    紫嫣还被关在那?里。

    隔了这么些天, 她大概冷静了许多。心思沉淀下来,同自己说话大概不会再那?么阴阳怪气拐弯抹角。

    当然, 如果她一如之前那?般同自己讲话, 那?便?再将她关上那?么几天。连续下来,人自然也就老实了。

    沈祁语从来没说自己是个?好人。

    将差点送自己上西天的人关在地?牢里且不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所以不排除如果她再次被惹上头可能真的会杀人的行为。

    如是想着,她将那?块糕点丢在了路旁的草丛里。

    狭小走廊里的蜡烛因为燃烧得剧烈发出滋滋的响,配上那?慢慢悠悠的步伐, 很?容易就能给人心理?带来不小的压抑与恐惧感。

    “参见皇后娘娘。”

    一众狱卒齐齐下跪喊了一声。

    沈祁语淡淡摆了摆手, 视线朝着其中一间牢房里看过去。

    几日下来, 紫嫣只?是头发有些乱了, 衣服有些皱了, 除此之外,跟与那?日在怡红院时没什么区别。

    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神?色高傲。

    但若是只?看表面的话, 气势还是输了沈祁语一截。

    毕竟一个?狼狈一个?光鲜。

    “参见皇后娘娘。”她虚虚地?行了个?没什么规矩的礼。

    沈祁语没说话, 就这么盯着紫嫣的脸看。

    她确实是好看,皮肤细腻, 眼睛水波盈盈。明明这里是个?可以说得上寒酸的牢房,但她只?是站在这里,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忽然有了让人心迷神?往的颜色。

    难怪能成为怡红院当仁不让的头牌。

    “你?的情况本宫都了解了。”

    沈祁语也没让她起来,只?是自顾自坐到了一旁的长凳上,姿态慵懒。

    她若是真的装起来,好好用上了这张脸,风光当真是不输任何人。

    此话一出,紫嫣愣了一瞬,看向沈祁语的眼神?里开始带上了丝丝警惕。像是在纳闷是否是秘密暴露了,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沈祁语淡淡一笑,“你?自东南被拐来这里做花魁,想必也吃了不少苦。本宫与陛下商量了一番,决定带你?回京都赏你?一座宅子。”

    她说这话时语调又缓又柔,像是真的在怜悯着某个?身世凄惨的女子,想给她的下半生一个?好的归宿。

    但紫嫣不是傻的,她如何能就这样?轻信于人。

    “娘娘心胸当真是宽广。” 她毫无诚意,“妾身自倍感荣幸。”

    沈祁语就当没听出来她的不当回事,自顾自演,“今日本该将你?赐死的,但看在你?是慕林姐姐且慕林救了陛下命的份儿上,这是破格之下的决定。”

    她紧紧盯着紫嫣的眼睛,“你?这就跟着本宫出去吧。”

    看着一派威严的皇后之相,实际上下一句该说什么沈祁语是一点也想不出来。

    反正谎话她张口?就来,重点信息在“不经意”之间给出去之后,剩下的,就是紫嫣的事情了。

    监狱里静了一瞬。

    沈祁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只?可惜这里没有茶,不能给她拿来装样?子。

    天上忽然掉下个?弟弟这样?的事情,估计给谁都会懵那?么一点时间吧。

    她最?好是有慕林这个?弟弟。

    沈祁语眼神?渐渐冷下来。

    早在她还在冒充大绪公主与怡红院那?女子谈生意的时候就已?经反复提及了“紫嫣是否还是处子”这个?问题,但次次都被绕开了。

    要怎么解释呢,那?边确实不好解释。

    若说还是,那?便?是顺了公主的意,这花魁肯定是要被带走的;但若说不是,那?她们这怡红院的花魁花点钱就能与之共度良宵,还当真是不值钱,下面的生意也就完全?处于下风了。

    沈祁语其实完全?不在乎这个?问题,只?是当时不知?如何切入话题,看着那?花魁阵仗那?么大所以以此作为切入口?罢了。

    但现在看来

    她无意中问出来的问题显然是另有玄机。

    一个?在怡红院里不愁吃穿,但为了保命选择直接抛弃慕林的女子,对于“生”这个?字,显然是有着执着的。

    那?日她与萧玦在冲进慕林二人所在的屋子的时候,在外面听到了几句话。

    而如今在对面的人是当朝皇后,再说直接点,是可以杀她不需要理?由的存在,她腰杆却是笔直。

    怎么说呢。

    她确实有点心眼子,但,可能不太多。

    就差把“会有人来救我”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可谁会又或者说谁有能力去救一个?被两千精兵围着的花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