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那死气又多了一层。

    二人踏门而入,还未见到尸体?, 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同时捂住了鼻子。

    奇怪的香味几乎是扑面而来, 带着一股熏人的腻,但凡多闻几下很?容易便会人事不?清。

    沈祁语倒是不?太懂这些,只是这味道实在有?些冲鼻子,她又?一向不?爱什么香薰,捂鼻子只是自然反应而已。

    但是很?奇怪,死了人的地方为何会这么香?莫不?是死之前还得讲究什么仪式感

    “今日属下按例送饭, 但敲了好一会门也没人理会。”那名侍卫同样捂着鼻子,说话有?些朦胧不?清, “那个时候属下推门进去便发现?人已经死了, 但那个时候并没有?这样的香味。”

    萧玦朝着那侍卫点了点头,又?将沈祁语往外稍稍推了推,“你就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但沈祁语却不?依, “你都能?进去我有?什么进去不?得的?”

    “我曾经专门练习过憋气。”萧玦按着沈祁语, 让她半分?动弹不?得, “你有?过吗?没有?就到外面乖乖等着。”

    沈祁语:“”

    她确实犟不?过在某方面下了决心的萧玦。

    此时日头正盛着, 若是站在阳光底下会有?些难以睁开眼睛。树荫相?较以前似乎更深了一层, 从?沈祁语的视角看过去,葱郁的绿叶随着微风稍漾,阳光跌跌撞撞地从?枝丫之间透过来, 一切的一切都透出了夏天的味道。

    倒是真真切切地入夏了。

    入夏了

    她顿了顿, 像是想到什么,抬脚绕着紫嫣的屋子迅速转了一圈。

    古代的东西?其?实很?让人眼花缭乱, 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说,后人对于前人的探索总是欠缺且匮乏的。所?以用香杀人其?实不?是什么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或许也是类似于无痕换脸的一种秘法,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去完成?某种见不?得的人事情。

    夏季闷热,若是关?上门窗,空气难以流通,闷热和窒息感最易产生。

    若是真的用香杀人,门窗肯定是从?外面做了手脚锁住的,不?然紫嫣也不?可能?闻到异香还不?跑出来。

    可门窗完好无损,一推就可以推开。

    绕了一圈,一无所?获。

    萧玦不?知是何时出来的,盯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沈祁语并未上去打扰,她脑子也并非不?清醒,对于紫嫣的死也没抱着必须查明真相?的情绪。

    她并不?关?心紫嫣是怎么死的,她只是有?些想不?通紫嫣为什么会死。

    她好像是连接在他们和南旭中间的一条线,但这条线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沈祁语原本想着靠紫嫣引出南旭,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清楚紫嫣和南旭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可能?会让她的嘴闭得比谁都紧,但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脑子不?好而做出一些对她喜欢的人不?利的事情。

    南旭不?会不?知道这点。

    要说这三年来紫嫣没在南旭那里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沈祁语是万不?可能?相?信的。

    可南旭到底在哪里呢

    “她是自杀。”萧玦突然道,“自己准备了白?绫自缢而死的。”

    沈祁语缓缓皱起眉,“自杀?”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萧玦牵起她的手,淡淡道:“找个地方埋了便是,本来留着她也没什么用。”

    沈祁语却不?动,“那这香是什么?”

    萧玦摇头,“但我刚刚不?小心多吸入了一点,只感觉若是你要让我去死我大概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祁语本还在恼萧玦说得极为不?正经的比喻,却又?在下一瞬反应过来,“你吸多了一点?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她脸上透出来的慌乱和关?心并不?是假的,瞬间便把萧玦哄得服服帖帖。他状若无力般往沈祁语身上靠了靠,“还好,只是微微觉得有?些浑身无力,犯晕得紧。”

    沈祁语一边怀疑一边非常自觉地楼上了萧玦的腰。

    怎么说呢?

    她直觉觉得萧玦在装,明明前一秒还站得笔直,她问了他有?事没事就忽然没力气了。

    但那香味的厉害沈祁语也是见识过的,确实腻得紧,极易让人犯恶心。萧玦在房间里还待了会,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多吸了几口,也不?能?保证萧玦到底是不?是真的没力气。

    简言之就是,她现?在只能?站着给不?知是真没力气还是假没力气的萧玦占便宜。

    “我去给你叫大夫。”沈祁语试着挣扎了一下,“让这个侍卫大哥扶你去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