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忽悠你的只有陛下。” 沈祁语神色很真诚, “跟我沈祁语有什么关系?”

    那她顶多忽悠了一下他的手?下,这过程中根本没有跟南旭有什么接触啊。

    南旭没说话,沉默两秒后忽然笑了。

    “你大概是忘了。” 他语气有些恶狠狠,“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沈祁语一顿。

    他这么生气,搞得?她还怪心虚的。

    牢房阴冷, 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道路只有一条狭小漆黑的走廊。大概是外面门没关,有阵风吹过来, 惹得?墙上的蜡烛晃了一下。

    沈祁语只觉得?耳边响起来一道撕风声, 紧接着余光便瞥到一个手?掌迅速朝着自?己挥了过来。

    !!!!

    什么!狗东西?竟然要打?女人!?

    但那巴掌并未落到沈祁语脸上。

    雷声大雨点小。

    那巴掌离自?己的脸只有毫厘之差时忽然收了力道,在自?己脸上轻轻摸了一把。

    “想起来了吗?”南旭笑着问了一句。

    沈祁语看似不动声色,“”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确实?想起来了。

    那日她同萧玦去游湖的时候确实?是借着公主的身份狠狠删了南旭一巴掌来着。

    只不过她根本没怎么回?忆, 下意识便把这件事忽略了。

    这人记忆还怪好的。

    这就?显得?她有点傻。

    “南公子人这么大方。”她弯唇, “想必不会同我计较的吧。”

    南旭不说话, 只是将她往一旁的刑架上推。

    那架子上的铁链子真的狠狠刺痛了沈祁语的眼睛。

    是真的很怕。

    上次只是被一把刀划了一下胳膊就?把她疼得?龇牙咧嘴的, 这要是上了刑架还得?了?

    不行, 真的不行。

    “好了,我妥协了。”沈祁语叹了口气,“我这人还真的吃不得?什么苦。”

    她转了个身脱离南旭的推搡, “这样吧, 你也别对我用刑了,我可以跟你合作一下, 给你一点关于萧玦和大绪的消息。”

    南旭顿了一下。

    他似乎是觉得?有趣,他竟然可以在沈祁语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自?怡红院和他的据点被萧玦抄了后,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冒险躲在梨幽城没离开过,对绪国帝后二人的事情也有点了解。

    挺恩爱的。

    但沈祁语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也别担心我会反水,毕竟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什么情况该做什么我自?然能考虑清楚。”

    她微微一笑,“当初若不是萧玦威胁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跟着他来青州啊。舟车劳顿,很辛苦的。”

    她长相本就?很锋利,从?面相上看,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极为?精明的女人。

    如今她稍微装一装,便很容易就?给南旭她只是一个选择利益最大的女子。谁能保护她她便效忠与谁,谁能给她她想要的,她便跟着谁。

    且这个条件对南旭确实?是有着很大的诱惑力,他选择对沈祁语用刑,除了报报仇,也确实?有让她对萧玦和绪国消息屈打?成招的意思。

    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他不是笨蛋,基本的脑子还是有。

    “你还真是张嘴就?来。”南旭道,“就?为?了不吃这皮肉之苦。”

    其实?就?是想看看诚意的意思。

    沈祁语如何?不知道呢。

    “你知道青州是绪国新政的试点地?区吧。”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漫不经心道:“这个政策从?开始的提出到现在的施行,全都?是我带着萧玦在做。”

    她抬头,笑道:“我可以把这个政策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表面看着游刃有余,其实?很虚很虚。

    她在赌,赌南旭对这个感兴趣。

    “可以啊。”南旭看着她,“那先请皇后娘娘打?个草稿出来?”

    他当然乐意。

    只不过呢。

    得?做点更加保险的事情。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简直是要烧起来。

    唯译拿着张纸慌里慌张地?跑进了州牧府的里院,“陛下!发现了这个!”

    萧玦原本正在看信的手?狠狠一顿,因为?紧张和害怕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将纸张的边缘捏得?泛了皱。

    他怕看到些不想看的东西?。

    好在唯译手?上的东西?只是一张纸,不是什么带血的物?品。

    “这是祁语姐的字迹。”唯译喘着气儿?,“实?在城里最繁华的街道发现的,现在到处都?在传祁语姐通敌卖国,百姓们已经”

    他低头,“已经在对祁语姐破口大骂了。”

    萧玦沉默着将那张纸接过来。

    那上面的字迹他确实?熟悉,内容也很熟悉。

    是新政的施行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