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长相下带着杀意的笑容总是能给人震慑感。

    笑了,不是因为开心。

    而?是因为想?杀人。

    想?要有压迫感其?实很简单,气质加言语,微微横过去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人双腿发抖。

    当?然,最具压迫感的,还是身份的云泥。

    “国家边境战事告急你们不在乎,朝堂之上这么多人没?来你们也不在乎。”她?将?手上的圣旨捏得更紧了一些,“你们在乎女子执政,你们只在乎本宫是皇后。”

    她?说话总是平静,但神色带着疯和冷,惹得下面?的人颤着身子面?面?相觑。

    “本宫再问最后一遍。”她?笑了笑,“是否有事启奏?若没?有,本宫找到你们头上的时候,可?不许跟本宫说有事了哦。”

    笑意让人背后发凉。

    “老臣!老臣要撞死在这大?殿上以死殉志!”那老人以头戕地,简直痛哭流涕,“大?绪要亡了啊!!!”

    悲痛的哭声?几乎蔓延了整个金銮殿,但没?哭动沈祁语的心。

    “可?以。”沈祁语笑着道:“但秦老,你最好能一次性撞死,否则本宫还得差人扶着您再撞一次。”

    “等秦老以死殉志之后,本宫会让秦老的妻女亲自将?这朝堂上的血迹擦干净,最后再让秦老全服上下五百多户人口?一起陪你殉志。毕竟殉志乃是好事,自然是需要有人陪的。”

    熟悉的话语。

    熟悉的语气。

    一下子将?所?有人钉死在这朝堂上。

    当?今帝王,乃是面?对政事狠辣无情的萧玦。

    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会亲自写圣旨让皇后代权?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被美色迷惑吗?

    遣散后宫,处理政务下江南,借着替身突袭青州。

    一切都井然有序将?一切事情握在手里的人,会傻到让这江山改姓吗?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陛下是认真的。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能力坐在这个位置上替他掌政,他可?以放心地把这个江山交给她?。

    “好了,到此为止吧。”角落里响起一道叹息,“老臣曾去往过青州,知道皇后娘娘一直在与陛下一起批阅奏折,且对于某些事情的理解甚至比陛下还更深一层,娘娘的本领,老臣是知道的。”

    沈祁语朝角落里看过去。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人是因为当?初她?批阅奏折,最后受不了而?提前?回京的丞相之一。

    如今看着像是妥协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这是陛下的决定,我们这些做臣民的,遵循便好。”他边说边下跪,磕了个很实在的头,“老臣,参见皇后娘娘。”

    沈祁语勾了唇。

    与此同时,皇宫外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锦衣卫统领陆明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忙过,一个上午下来,下面?这间府邸,已经是他围的第五个朝臣的家了,而?他的任务

    他看了看手中的手札,叹了口?气,还剩十个呢。今日要一次性完成?,怕是有些困难。

    加紧干活加紧干活。

    他正欲抬脚进去,胳膊却忽然被从后面?拉了一把。

    “皇后娘娘有令,即刻召集所?有锦衣卫,围剿曾府,但不可?杀人。一切等皇后娘娘下朝再说。”

    陆明一怔。

    “百姓的苦难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赋税,当?地土壤肥沃,按道理粮食收成?定然是足够百姓囤积的。”沈祁语拿着奏折,表情有些阴翳,“若百姓交不起赋税,定然是当?地县令的问题。彻查当?地县令的财政收入,吞了多少,让他吐双倍。”

    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上朝了,事情格外多。

    原本一个一个不肯开口?的一些人在丞相开口?之后像是变成?了事精,什么事情都往她?这里报。

    “启奏娘娘,京都城边缘最近许多流氓出没?,不知——”

    “不知什么?”沈祁语笑着打断。

    那人像是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不知娘娘有何”

    大?事说完了,小事便来了。

    也不是说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为难一下这龙椅上的人。

    沈祁语也不是傻子,她?盯着下面?的人看了两眼,神色很是平静。

    她?其?实已经很累了,虽然下面?的人不多,但事情却不少。而?且总有那么几个好像把自己?当?傻子,问一些丝毫没?有营养的问题。

    “不知道本宫有什么解决办法是吧?”沈祁语起身,随手将?手里的奏折关上,“要不这样吧李扇,本宫也顺便把你府上那十八个姨娘天天尔虞我诈争宠的事情也帮你解决了怎么样?”

    下面?一静。

    一个常年站在后排,连皇帝都可?能没?有记住的角色,如今的皇后却可?以轻轻松松喊出他的名字甚至道出他的家长里短,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