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密信不胜数,以往他?谨慎为先,从未允许任何人可以靠近自己的书房。但是挨不住锦衣卫的强闯,家中数名?高手全部葬身暗卫手下,这才导致人赃俱获,走到了绝境。

    沈祁语看?他?一眼,似乎是被他?的话笑到了,“本宫掌政即是有悖人伦,那你通敌卖国?是什么??”

    她将那信拿到曾恒面前,轻飘飘道:“是本宫可以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墓都给掘了的程度。”

    跟王八蛋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这是沈祁语前世?就明白的道理。

    所以她直接从财政方面入手,一群老狐狸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她刚好从这里下手。

    于?是便有了“毫无理由”别?人家家给围了的热闹。

    数不清的钱以做假账的方式流到这些贪官手上,她如今只?是去把这些钱要回来,难道还得差人打声招呼不成?

    坐在龙椅上的人即是一切。

    “上一个通敌卖国?的人叫方仲源,下场是择日当街问斩。”沈祁语盯着曾恒青一阵红一阵的脸,“本宫打算沿用这种方式。”

    曾恒一惊,“你敢——”

    “本宫有何不敢!”沈祁语将手中书信甩到曾恒脸上,美艳的五官因为怒意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让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寒颤,“本宫不仅敢,本宫还不选择日,本宫今日下午便斩了你。”

    有些疯意是没办法装出来的。

    沈祁语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疯了。

    她将杀人二字说得如此轻巧。

    可有什么?办法呢?

    若是不将朝堂上的某些势力打击掉,在萧玦不在的情况下,她估计也守不住这江山。

    她如今的所有主动权都是在这些人看?不太?起?她,觉得她没什么?能力的前提下抢过来的。

    京都沸腾的像一口狂冒水蒸气的锅。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官员的头上,稍有不慎,那阴影便会化作锋利的剑,朝着人当头斩下来。

    街头因为斩了首,百姓路过那里时总是会刻意绕行,像是怕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对之避之不及。偶尔酒楼里谈论起?这件事,总是唏嘘不已。

    一代权臣的下场,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错综交杂的人际眼关系往里,那位代政的皇后娘娘却直接从财政下了手,用一笔笔不翼而飞的钱,找所有人心思不对的人算了笔狠帐。

    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很精彩的朝斗,但其实一切的一切都用得是最简单的方法。

    没关系,有用就行。

    凤袍被拿去洗了,因为当初定做的时候只?做了一套,导致洗了之后这朝堂便只?能穿常服了。

    毕竟之前谁也没想到娘娘会掌政,凤袍只?需要一些隆重场合穿便可以了。

    倒是顺了沈祁语的意。

    那凤袍本身就又复杂又多层,好看?是好看?,但她每日早晨都需要提前一个时辰起?来供身边的人为她捯饬,没开玩笑,她那段时间几乎是站着睡觉的。

    自曾恒事件后,朝堂里人心惶惶。而那些与曾恒是对立派别?的朝员则是对沈祁语完全转变了态度,勤快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的事情一大堆,几个人讲话的频率在沈祁语看?来用眼花缭乱形容也不为过。

    真的很痛苦。

    上班真的很痛苦。

    沈祁语现在忽然有一种错觉。

    她好像再一次回到了现代,回到了那个固定早七带领学生们早读的时代。充满激情地上课,然后在出教室的时候瞬间变成麻木的样子。

    起?早贪黑地改作业,有时候遇到几个不听?话的学生还需要想办法与其周旋。

    这简直和上朝一模一样

    “参见皇后娘娘”和“老师好”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

    水蓝色裙摆看?着又带了点厚,沈祁语坐在那龙椅上,垂着眼皮听?下面的人满怀激情地汇报工作进度,只?觉得精神恹恹。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祁语的错觉,她觉得朝堂下面这群老东西?好像被自己带得有点偏。

    前两天她还因为穿着常服来上朝被几个年纪大一点的老臣说没有规矩,现在下面的各位像是选择性失明一样,她穿什么?都已经不想管了。

    一边气鼓鼓一边来上朝。

    好玩得很。

    她这些日子早上上朝,下午便处理因为曾恒之死?而牵连出来的各种事情。暗卫几乎忙到脚不沾地,锦衣卫的诏狱里每天都会有新?的客人,惨叫声收集起?来可以编写成一套高音歌集。

    看?着像是很乱,但一切都井然有序。

    除了她的精神状况。

    上班哪有不疯的呢?

    精神状态不好,那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