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行川心中?一动,忽然察觉到少女似有似无的视线。

    岑今若沉稳道:“阿沉不?是这样的人?。”

    比起示弱,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结果,真有难处需要他人?帮助,或是威逼利诱,或是插科打诨,总有办法达成。少女口中?所说的姬雪沉,和岑今若所认识的似乎相差甚远。

    “您怎么知道您所见到的主人?,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呢?”

    岑今若沉默片刻,“自古亲不?间疏,即便她有什么隐瞒,也应该是由?她亲自告诉我,而不?是你?来?告诉我。阿沉到底在哪里?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否则……”

    少女声音天真又?甜美:“否则您要杀了我吗?”

    “我会闯进?你?们家。”

    少女似乎很难办,哪怕是带着厚实的面具,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纠结。

    片刻后?,少女拿下?面具。

    “真拿你?没办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平时占卜的东西,不?顾他人?在场,自顾自的为自己的未来?占卜起来?。

    “果然、果然,又?是一片迷雾。”

    她嘟着嘴,不?复之前的温柔从容,倒豆子搬把她所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主人?的阵法就是要拿这三千凡人?的性命当作祭品。铸造世?间最坚固的结界诶,保护剩下?的人?,哎,其实就我说,多献祭一些人?也没关系嘛,这个世?界上?讨厌的人?也太多了。”

    柳行川语带嘲讽:“姬氏果然名不?虚传。”

    少女毫不?在意:“解决了你?们这种老说我们姬氏疯的人?,世?界就清净许多了。”

    又?笑着岑今若说:“当然你?不?一样啦,我也很喜欢你?,你?能活着最好?了。”

    岑今若压抑着焦躁,问她:“阿沉做到哪一步了?”

    “我不?知道。”少女说,“主人?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我只负责一部分,我负责把有缘人?送到阵眼附近就好?了。”

    像是担心岑今若不?能理解,她还解释了一下?阵眼是什么意思,然后?告诉她阵眼就在城墙上?,要组织姬雪沉的疯狂计划,摧毁阵眼是必须的。

    她说完这些脸色忽然苍白,看起来?有几?分脆弱,但?仍然温柔又?可爱,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听到本该离开的岑今若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少女回过头,“因为……我很喜欢你?。而且有时候,未知的道路说不?定会更有趣不?是吗?”

    她抓着头发苦恼地纠结道:“主人?是杀了我父亲没错啦,可是她提拔了我诶,按照你?们下?习惯,我应该报仇对吧,可是父亲对我也不?怎么好?,我也不?喜欢他,在他手下?我也永无出头之日,现在的生活我也很满意。不?说了,我该回去?了,现在是希望你?下?次能遇到活着的我了。”

    一阵香风,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

    岑今若飞入云端,中?洲城尽收眼底,她不?再犹豫,暂时放弃了学着姬雪沉,朝着城楼上?某处而去?。

    宏伟壮丽的城楼是中?洲的象征,哪怕战争最残酷的时候,城内的人?们也未曾被殃及,时至今日,仍旧守护着城内的一切。

    岑今若用阿沉教?她的办法,确认了三遍,这里的确是阵眼。要想?阻止献祭活人?,摧毁城墙是必须的。

    成千上?百的人?聚集在城楼下?,岑今若的剑气?落到城墙上?的时候,痴痴膜拜城墙的人?们短暂的清醒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

    “快把剑拿开,危险啊!”

    “你?是谁?站在那里干什么!”

    凭空升起的风吹得众人?慌忙后?退,质疑之声暂时停了下?来?,岑今若站在城楼上?,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请诸位暂且冷静一下?,这片城墙有问题,今日聚集于此,是姬氏的阴谋……”

    她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没说完的时候就遭到了不?少质疑。

    “你?这个疯女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不?知道中?洲城墙是保护我们的,你?这么安的什么心!”

    “你?的口音一听就不?是中?洲的,我看你?就是要害我们的!”

    “滚出去?!”

    原本听了她的话,又?联想?到大家过来?心有不?安的人?也被感染,大声质疑起了岑今若,这么多人?都说没事,她肯定有问题!

    岑今若心中?早有准备,并不?意外,只是很头疼,要怎么劝说这些人?。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一道悠远的声音从天际传来?,“白玉京说的话,还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