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年轻时候严肃人在,年纪大了反而活泼起来呀?

    三?日后。

    昆仑没有出现第?二个龙渊,白玉京也没有牺牲什么,柳曼的侠义堂更名为自渡堂,有条不?紊地?帮助昆仑附近的居民。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热情的凡人小哥擦擦额头的汗,熟练地?背着受伤的人去侠义堂搭建的帐篷休息,“您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

    被背着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丈,流着眼泪哽咽,“救我这糟老头子干什么,那么多年轻孩子……”

    小哥打断他的话:“您说什么呢,年轻人的命是?命,您的命就不?是?了?”

    ……

    岑今若收回目光。

    她心里?也很紧张,但也学会了不?将自己不?合时宜的情绪向外?表露。

    我这么做对吗?她扪心自问。

    闻人虹彩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边,平静地?问道:“您觉得您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岑今若没有看他,回答道:“是?的。”

    闻人虹彩又问:“您可以选择徐徐图之。”

    “不?不?行,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后患无穷。”岑今若的思绪越发清晰,“更何况,这是?千万年之后的世界,用来说服千万年前的人未免太难,这之间还要?多少牺牲!”

    仙魔如同一体两面,同长同消,纵使接下来所有人齐心协力封印了所有通道,也只是?让魔族下一次反扑的更厉害。

    那些被魔族打开的通道可能会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修士,也很难应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何况是?普通人呢。

    大地?已经千疮百孔,地?上的人们看着自己的家被毁坏,地?上再不?会出现生机,人类无法生存,从这里?搬到那里?,流离失所,惶惶终日。

    这样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

    昆仑之外?仍有很多地?方不?断出现魔族通道残害生灵,死?地?犹如雨后春笋,人类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少。

    第?七天?,昆仑也有一半的地?方变成死?地?,顾雍他们已经在商量着昆仑弟子的转移,岑今若来到了莲花峰。

    明?霄真人从她来开始,就忙的和陀螺一样,片刻没有停歇,更没有回到过莲花峰。

    这里?并?没有遭受到死?地?的侵蚀,不?过也因为之前的异动?天?倾地?斜,凌乱的不?成样子。

    但就是?在这一片凌乱的、几乎有一半都成了废墟的地?方,倾斜的桃花树依旧朝着阳光生长。对于昆仑来说,这样的晴天?很难得,尤其是?好几天?的阴云密布之后,普通的阳光都变得珍贵起来。

    偶有会有地?震的余韵,尤其是?在这最?后一天?,再次被封印的通道仍旧黑暗,隔着一层黑色的薄膜,里?面的魔物挣扎着想要?出来,他们的轮廓异常清晰,只要?看一眼,就感到恐惧和恶心,没有强大的意志难以转移视线。

    修士越发紧张,很难分出多余的注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莲花峰倾倒下去。

    被禁锢在其中的舒眉时隔多年,再一次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她没有死?于魔物,也没有死?于死?地?的侵蚀,而是?差点死?在了莲花峰崩塌的巨石之下。明?霄真人用于惩罚、也用于保护她的禁制在这一刻成了关住她的牢笼,舒眉无法从中逃脱。

    在被岑今若杀死?之前,她会先被压在崩塌的乱石之下,然后等着一起变成死?地?——就像曾经的岑今若。

    “救命!救命!”

    喊出“救命”的瞬间就像是?输掉了舒眉,但是?舒眉已经不?在意了,求生的不?能胜过一切,但当她回过神来,更大的绝望笼罩着她。

    而就这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乱石在砸向她之前在上空炸裂,细碎的石子划破她的脸庞,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心跳如雷,浑身被汗湿透。

    舒眉抬起头,岑今若的面容平静,那张让她厌恶的脸上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映照着她狼狈却又毫无掩饰的神情。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但若是?向岑今若开口求救……张张嘴,怎么都说不?出来。

    舒眉以为会僵持很久,却很快被岑今若拉了上去,岑今若并?没有理她,随手解开禁锢,然后熟练的用自身界碑的力量平息这场异动?,最?后破碎的石头被聚集在一处,她聚起乱石的时候甚至有意避开了一株正在生长的桃花树。

    她茫然地?看着岑今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从仇人手中得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