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被故意调成1:1的比例,刚好截下去上,保留中部,逗得女孩脸色绯红,又意犹未尽。

    她轻轻按动键盘:

    【为什么不是全身照?太见外了吧?】

    不行不行,这样会让他觉得我只是在馋他的身子。

    苏絮想要删去全文,在慌乱之际,却按下了发送键。

    你看,身体总是比嘴上要诚实的多。

    不行不行,赶紧撤回。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万事大吉,他应该不会看到。

    苏絮向后一仰,躺在沙发上,为自己的急智打出满分,可就在她还为方才的操作欣喜的时候,她的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苏絮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挪步到玄关处。

    “是我。”

    门外是韩暮云的声音,苏絮这才放心,只不过,他为什么回来?

    难道是来取回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这样的话,苏絮的家里就不会有他来过的痕迹了。

    苏絮心里浮上一股失落感,她拧动门把,将门打开。

    呼吸声戛然而至,心脏顿时忘记了如何跳动。

    面前的这个男人,脖颈白皙,锁骨深可存酒,胸膛宽阔,腹肌犹如刀刻。

    除此之外,他漆黑深邃的眼眸最是迷人,唇角稍稍勾起,站在她的面前,轻声细语:

    “你不是想要看全身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些

    真的成为不定时更新了

    tat

    第28章 第28捧沙做雕

    砰的一声, 门被苏絮从屋内用力关上。

    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在韩暮云的想象里,苏絮应该会红着脸, 让他快些进屋, 嘴里还有可能碎碎地叨念着:要是被别人看到可怎么办?

    苏絮的动作绝对是韩暮云始料未及的,迅雷不及掩耳, 连让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

    韩暮云赤着身子, 愣在苏絮的家门外,不知所措。

    算了,还是回去吧。

    韩暮云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门口, 摸了摸衣兜掏钥匙……

    等等?!

    没有钥匙,因为浴巾根本没有衣兜!

    韩暮云轻微嘴角抽动一下, 不知是哭是笑, 好在手机被他随手拿了出来, 便拿起手机给苏絮打电话,起码把自己的尴尬情况说清楚, 有个容身之所再说。

    电话刚拨通, 铃声便响起了来。

    响铃的声音距离他很近, 大概只有一步之遥。

    韩暮云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才知苏絮一直没有离开,可能正背靠着家门,努力调整呼吸。

    “喂——”

    果然,苏絮的气息是乱掉的。

    “我回不去家了。”

    韩暮云心里只有三个字:自作孽。

    “啊?什么意思?”苏絮没有反应过来。

    韩暮云一只手扶着手机,另一只手摸了摸浴巾两侧,好像苏絮正在通过门上的猫眼看他一样, 绝望道:“我没带钥匙。”

    苏絮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向外看,男人的身上只有一个手机、一条浴巾,跟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是没有办法带钥匙。

    哼,谁让你撩我?

    苏絮补上了韩暮云的下半句:不可活!

    “我家的门旁边有开锁公司的电话。”苏絮故意说。

    韩暮云不由得向门侧看去,果然贴着一个长方形的小广告,上面用白颜色的加粗字体写着:开锁公司,电话78888888。

    这算哪门子解决方案啊?

    难道我要穿着浴巾叫开锁公司救我吗?明明女朋友就住在对门!

    “二绵别闹,快点儿开门。”

    “我不叫二绵。”

    “苏絮?”

    “太疏远了吧?”

    韩暮云能感觉到苏絮在门口的窃喜,清了清嗓子,放软的语气:“絮絮,开门吧。”

    咦——好肉麻。

    成年人了,果然还是不适应这种叠音的矫情称呼,苏絮一个寒颤从头发打到了脚趾,不过让韩暮云这样称呼自己也算是达成一个成就,索性网开一面,放他进来。

    而苏絮还未将门打开,韩暮云突然听到住在楼上的夫妻说话的声音。

    “咱们楼的电梯是不是又坏了啊?”

    “总这样,唉——走下楼吧,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话音未落,步声便起。

    女人的高跟鞋嗒嗒作响,声音越来越近,韩暮云的一侧就是楼梯的位置,一扭头就能看得透彻。

    就在韩暮云还在忐忑的时候,苏絮终于打开了门,他一个侧身,迅速进屋并顺势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苏絮发懵。

    韩暮云倚靠着铁门,胸前起起伏伏,时而触到面前的女孩,时而又离退。

    苏絮不敢抬头看到,下移的目光恰好投在他的胸膛,看得痴迷。

    “你在干嘛?”韩暮云声线低垂。

    “没干嘛呀。”苏絮还是害羞地不敢直视他。

    “我是问你的手在干什么?”

    手?我的手什么也没有干啊?

    苏絮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的四指微曲,贴合着他胸肌隆起的弧度,拇指恰到好处地安放在那道硬朗的沟壑处。

    哥哥,你看,我的手和你的胸很般配。

    卧槽!

    苏絮慌忙撤手,背到身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沉默半晌,苏絮情绪稍有平复回来,趁着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于心,她连忙说:“你睡沙发吧,我回卧室睡觉了。”

    韩暮云倒也安分,并没有过多非分之想,毕竟他此番险些被外人看光的折腾,不过是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没有苏絮家的沙发舒服。

    露着脚腕,不得翻身,随时都有滚到茶几之下的风险,这样的沙发也就只有韩暮云会睡得怡然自得。

    韩暮云轻笑自嘲,想要打声招呼说句晚安什么的,就去往自己认为的风水宝地躺下安睡,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向前走出一步,却发现身后有东西在扯住他围在腰际的浴巾,两股力量互相拉扯,以防盗门的胜利告终。

    门缝仅是留住了浴巾的一个小角,就进而留住了整条浴巾。

    韩暮云这向前一小步,竟然让自己不文明了一大步。

    苏絮与他面面相觑,脑海中一片空白,仅存地一丝理智扯拽住苏絮的眸子,不让视线下移,若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岂不是赚大了?

    等等,这是什么心态?

    韩暮云迅速转身,想要将门打开,起码救回被门扒下来的浴巾再说。

    “马上就到家了,你歇什么歇?”房门外传来刚刚那对夫妻的声音。

    “你还说我,都是你要走下楼扔垃圾,还说什么要锻炼身体。”男人埋怨着妻子。

    苏絮第一时间,阻止住了韩暮云打开门的手。

    多危险啊,外人近在咫尺,你的身体就只有我能看,虽然我也不敢看。

    他和她的手重叠在门把上,苏絮的侧脸紧靠着韩暮云宽厚的背,耳畔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心跳声。

    砰、砰、砰。

    他的呼吸声和心跳相互配合着,让苏絮的心思绑成一个乱掉重新团好的毛线球,每条神经都好像和自己不是一个整体,直接炸了起来。

    良久,韩暮云的手从门把上缓缓落下,他像是忘了自己要取回浴巾,似乎有别的事情比取浴巾要重要得多。

    他的手反过来,轻柔地握在女孩的手背,随后用一种难以拒绝却又难以察觉的力道,驱使着苏絮的指尖抚摸向他的侧腰,男人的胯生得刚好,让苏絮的手似挂非挂地逗留此处。

    苏絮的手指微曲,轻轻地用指肚在韩暮云的腰间反复抓着。

    像是犹豫、思考、试探,或是等待。

    她在等待着男人的下一个动作。

    哪怕是等待一生,也可能只需静候一瞬。

    韩暮云转过身,在她的唇上浅浅地留住一吻,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像是森林中善良的猎人,在拯救一只受伤的小鹿。

    灯光昏暗,窗帘遮住了来自别人世界的光源,韩暮云用手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只安静躺在床上眼神慌张的小鹿,仿若救世主般。

    他的手停在苏絮浴巾上,只需要简单用力便可将它解开,但他没有。

    他看着女孩,用眼神在寻求答案,女孩没有回应,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韩暮云见她没有回应,浅浅嗯了一声,便想要起身离开,却被苏絮双臂环住脖颈。

    她的回答没有声音,却好像山谷回荡开来的万物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