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霍休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有一些遗憾?”

    楚天笑道:“你遗憾他们没有杀了我们这一干人?”

    霍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从你第一次出手我就看得出他们这些人要杀你,实在不太容易!但他们要伤你却也并非没有可能,不但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只可惜他们太没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从这一番话可以听得出霍休实在不在乎属下的死活,亦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利用的工具,而他唯一看重的也不过是自己以及金钱而已。

    这种人当然极可能,但也当然极可怕。

    霍休随即又笑了起来,道:“但幸好这种结果我也已想到了。”

    楚天淡淡道:“你虽然想到了,但只可惜你只有一个人了。”

    霍休玩味一笑道:“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了?”

    楚天没有说话了,因为这一刻他又已听到了声音,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珠光宝气阁的后院传来的。

    随即便瞧见一群黑衣劲装的杀手挟持着上官丹凤、上官雪儿绕过大堂,走到了院中,出现在霍休面前。

    先前陆小凤、花满楼带着霍休出现在珠光宝气阁,上官丹凤、上官雪儿并不在,而是在客房中休息,但现如今上官丹凤、上官雪儿出现了,可她们一出现就被挟持了。

    这个消息实在非常不妙,简直是极度不妙。

    上官飞燕瞧见上官雪儿的时候,眼中的愤怒之色已被惊恐之色取代。

    上官飞燕由爱生恨,恨不得立刻杀霍休而后快,霍休无情,她就要比霍休更无情,可上官飞燕也不是个绝对无情的人,她对上官丹凤、大金鹏王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自己的亲妹妹上官雪儿却非常有情。

    也正因如此,即便昔日她听从霍休的计划对付大金鹏王和表姐上官丹凤,但也从未想过伤害上官雪儿,甚至于任何人想要伤害上官雪儿,她都非杀那人不可。

    昔日上官飞燕的祖父上官瑾也便是大金鹏王的叔父寿终正寝以后,上官飞燕就出去闯荡江湖。

    她闯荡江湖,一方面是因为了厌恶了大金鹏王的管束,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闯荡出一番名堂出来,将上官雪儿接走,摆脱上官丹凤和大金鹏王,已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

    若非后来遇上了霍休,上官丹凤恐怕还是只有这种单纯的想法,那么也不会发生那么的事情,可即便遇上了霍休,他对上官雪儿的疼爱也仍旧不减,她甚至认为上官雪儿几乎就算得上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良知了。

    可现如今上官雪儿已落在了霍休的手中。

    她面色变了,心也一下子乱了。

    滔天的恨意也在这一刹那被惊恐害怕取代。

    霍休瞧见了上官飞燕的变化,也瞧见了楚天、邋遢小伙的面色变化,三人的面色都变得非常不好,因此他笑了。

    他便是希望三人不好,因为三人不好就代表他好。

    现在他非常好,格外的高兴,十分得意。

    霍休微笑对楚天道:“你是不是没有想到?”

    楚天重重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环节。”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沉重,似乎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

    霍休更得意了,他仍旧胜券在握。

    这一次他身边的人手已不止二十二,而是三十二!

    这三十二名杀手也都是青衣楼的好手,对他也都绝对忠心耿耿,因此他仍旧掌控局面。

    霍休微笑道:“你没有想到这一环,但你似乎想到了其他环节?”

    “是的。”

    霍休好奇道:“那么你原本想到了什么?”

    楚天道:“狡兔三窟,我本以为你会在计划失败之后准备至少三四条退路,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以进为退。”

    霍休笑得更愉快了,轻叹道:“其实你的想法并没有出错,我的确已至少为自己准备了七八条退路,但那是在我的第一次计划没有被识破之前。”

    “哦?”楚天道:“你的第一次计划被识破了,那么你就变了?”

    霍休道:“当然变了,也不得不变。”

    “为什么?”

    霍休很愿意跟楚天解释,因为今日的谋划是他的杰作,倘若一个人的杰作而没有法子和他人分享,这实在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杰作不但要和人分享,而且必须要和有资格的人分享,特别是对手的面前。

    此时此刻霍休认为楚天便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也是失败者。

    霍休微笑道:“第一次利用陆小凤等人介入大金鹏王事情的行动失败之后,我就不得不面对两种选择:第一,抽身而退,若我选择第一种方式,恐怕没有任何人能证明谋划这一切事情的人是我!第二,当然是继续谋划金鹏王朝的宝藏,取得独孤一鹤、阎铁珊哪里的财宝,而我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楚天叹息道:“我知道你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你太贪了。”

    霍休没有否认,甚至于洋洋得意:“我的确太贪了,可我毕竟是个聪明人,而且绝对理性。”

    “你的确是!”

    霍休的话,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倘若霍休不是聪明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霍休道:“正是因为我是个聪明人,而且很理智,因此我很清楚一旦我走了第二步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可怕的对手,这个对手的目标便极有可能是为了对付我,甚至极有可能已知晓暗中谋划这一切事情的人就是我,因此我等同于走了一步非常惊险的棋。”

    “这是事实。”楚天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我不但要证明这个幕后罪魁祸首便是你,而且也要证明你就是青衣一百零八楼的总瓢把子。”

    “不错!”霍休淡淡道:“从那个时候我便已对你的目的有了粗略的判断与估计,因此我也不得不从你的角度判断你将如何对付我。”

    楚天道:“因此你算计到了我如何对付你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