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珊道:“我对着他出招,但招还没有打至,他已横移到了我的身后,用一根手指止住了我的后颈,一招就击败了我。”

    霍天青也开口了:“我面对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完全没动,只是出招!”

    楚天也只好问:“他如何出招?”

    霍天青道:“我挥动离别钩对他出招,他抬手也对我发出了一掌,我已看清楚他出招的方位,也已算计好了对付他掌力的法子,但最终我还是错了!”

    “为什么?”

    霍天青道:“他明明是在正前方对我出掌,但掌力却从后方击中了我,以至于我的招式还没有打出便败了。”

    阎铁珊、霍天青、独孤一鹤他们的结论都一样:吴明是他们平生以来见过最厉害最可怕的高手,他们希望楚天即便击败了宫九,短时间内也不要和吴明交手,他们都见识过楚天的武功,他们都不认为今时今日的楚天绝不是吴明的对手。他们甚至不认为当今世上有谁是吴明的对手。

    楚天从独孤一鹤、阎铁珊、霍天青三人的言辞之中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吴明的确是个几乎于天下无敌的高手。

    但这世上真有人可以不闪不避之间,轻而易举避开独孤一鹤的剑锋吗?

    第一百一十章、情到浓时

    下山。

    下峨眉山!

    公孙兰的心情已非常不好,心头更似已被压了千斤巨石,整个人都显得说不出的失魂落魄。

    公孙兰不怀疑楚天能击败宫九,至少有击败宫九的机会,可楚天即便击败了宫九,那么是不是能击败阴险狡诈老谋深算武艺绝伦的吴明呢?对于前者公孙兰是相信的,可后者呢?

    公孙兰实在不得不怀疑!

    吴明可以一闪不闪肩避开独孤一鹤全力以赴的三剑,可以瞬间贴身至阎铁珊身后给予阎铁珊致命一击,也可以正面出手,令霍天青背后中招,这个人的武学造诣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这人或许根本不算是人,而应当算是神,或者是魔。

    这种事情公孙兰以前想都没有想过,更别提已出现在现实中了,这人或许算得上是江湖上最可怕的人,甚至已是接近神或者魔的人,这种绝世高手楚天如何有取胜的把握?

    走着走着,公孙兰就越来越担心,越来越忧心忡忡,终于已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还想和吴明交手?”

    楚天点头:“是!”他又做出了补充道:“不过在和吴明交手之前,我必须先击败宫九,若我击败不了宫九,便没有和吴明交手的资格。”

    公孙兰冷笑道:“你可以不闪不避之间避开独孤一鹤三剑?”

    楚天摇头:“不能!”

    公孙兰道:“你可以在阎铁珊出手之前,忽然疾闪到阎铁珊身后一举制伏阎铁珊吗?”

    “不能!”楚天回答的很坦白:“若论武功阎大老板是不逊色于独孤一鹤多少的,何况他的内功修为之高深我比不上。”

    公孙兰又道:“那么你是否能正面对霍天青出手,而令霍天青背后中招呢?”

    “不能!”楚天仍旧不假思索,分析道:“若施展兵器或许能做到,不过我大概没有法子做到伤霍天青,因为他的观察力之敏锐一定会防备我这一击。”

    公孙兰冷冷道:“这三点你连一点都做不到,那么你凭什么敢和吴明交手?”

    楚天居然笑了起来,对公孙兰道:“你是不是怕我死在吴明的手上?”

    公孙兰冷声道:“你认为你能击败得了吴明?”

    楚天耸了耸肩:“若你问我其他的事情,我大概是有把握的,但你若问我这件事,我连一成把握也没有。”

    “既然你连一层把握也没有,那么为什么要前去送死呢?”公孙兰的声音已哽咽了,眼眶中的泪水已在打转。

    公孙兰这种女人唯一紧张一个人,唯有害怕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流露出这种明显的情绪,显而易见公孙兰显然已紧张到了极点,她不希望楚天和一个近乎于神魔的超级高手交手,她宁愿楚天能平平安安活下来。

    楚天非但不笨,而且聪明绝顶,自然明白公孙兰的意思,他轻轻搂着公孙兰的腰肢,淡淡道:“吴明即便要杀我,至少也要杀我两次,因此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一次就会死在吴明的手上。”

    “两次?”

    楚天淡淡道:“昔年吴明和师尊前后两次交手,第一次交手吴明虽然和师尊打了个平手,但师尊那个时候可以杀了吴明,但偏偏放过了吴明,因此才有了十年后吴明击败了师尊的事情,而吴明也一直感念师尊的恩情,而师尊已死,因此即便我败给他,他至少还会让我活一次。”

    公孙兰泪眼再一次绽放出了光彩道:“因此你即便和吴明交上了手,也不会死,是吗?”

    公孙兰是聪明人,本不应当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可公孙兰问的很慎重,楚天微笑点头:“不错,而且只要我第一次惨败给了吴明,短时间之内我大概也不会再和吴明交手了,因为我不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人,至少在没有四五成把握之前。”

    公孙兰长长吐了口气,她的压力终于消失不见了。

    但随即公孙兰心头又一沉,她忽然一把将楚天推开了,道:“我错了,我实在不应当来见你。”

    楚天不说话,只是望着公孙兰。

    公孙兰的眼神忽然冷若冰霜,对楚天冷冷道:“正如牛肉汤所说,当她带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等同于让我害了你,我的出现不但令你无情之剑变得有情,而且我的情绪因外界之事而产生的剧烈变化,也会进而影响到你,使得你的心境也会因为我的情绪变化而变化,我虽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牛肉汤以情杀人的计划的确已至少成功了一大半,今时今日的楚天又如何能击败断绝七情六欲,心无旁骛以心御剑的宫九呢?”

    公孙兰的面色虽冷虽寒,可一双凛冽的眼眸中已隐隐闪过泪光,可公孙兰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而且也已做出了决定。

    公孙兰沉声道:“错了就要改,一个人知错而不该那就是笨蛋,我错了那么就应当弥补,不能一错再错,亡羊补牢未必有用,但有错误必须纠正,我和你的相见本就是牛肉汤设下的圈套,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而我的离开,或许可以弥补这个错误。”

    楚天面色变了变道:“因此你准备走?”

    公孙兰更冷静了,道:“我若不走,牛肉汤的计谋就会得逞,一个只有儿女情长的楚天又拿什么击败宫九,我非走不可,至少在你和宫九决战之前,我们之间最好不再见面。”

    公孙兰说完就已转身,她转身的一刹那,眼中的泪光已化作泪水滴落在地上!

    她不想楚天瞧见她流泪,她不想楚天因为一时心软而劝她留下,她更不希望因楚天的话而留下害了楚天。

    公孙兰是个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的人,她也是个冷静果断智慧的女人,也正因如此她的身边才会团结了上官飞燕、薛冰等一众姐妹听命于她。

    也正因为她的冷静果断敢作敢为,因此她才会义无反顾将自己献给楚天,如今她也因为她知道该做什么,因此即便心中不忍和楚天分别,但此时此刻她也强忍着和楚天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