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迷天盟大圣主‘不老神仙’颜鹤发。

    迷天盟七大圣主,颜鹤发居于最末,可即便如此,这个身份也十分不凡,如若是在关七神志清醒之时,这个身份更是举足轻重。

    苏梦枕、雷损还没有到,楚天已很不客气享用美味佳肴,但颜鹤发没有。

    颜鹤发抽着烟,目光一直在楚天身上打转,过了很久,颜鹤发冷不丁说:“老夫这一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未见过和你一样的人,实在很好奇。”

    楚天继续喝酒吃菜,头都没有抬,只是道:“好奇什么?”

    颜鹤发道:“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无情剑客,还是忧国忧民的侠客,亦或者是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绝代枭雄?”

    楚天停下了动作,抬头微笑望颜鹤发,问道:“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颜鹤发道:“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我只知道一件事。”

    “你知道什么?”

    颜鹤发一字字道:“你是个非常危险非常可怕的人,任何接近你的人就等同卷入了深渊,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楚天笑了,颜鹤发的话并不好笑,可楚天偏偏笑了,但楚天的笑容很快就止住了,他对着颜鹤发非常平静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就足够了。”

    “什么事?”

    “我完全没有害你们的意思。”楚天道:“我若要对付你们,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这话并不好听,可偏偏是事实,颜鹤发不得不承认。

    颜鹤发道:“你不对付我们,那你对付谁?雷损?苏梦枕?”

    楚天没有回答,因为门已经开了。

    苏梦枕是第一个来的。

    苏梦枕身边有六大亲信:杨无邪、师无愧、花无错、余无语、茶花、沃夫子!

    这次他带来两个——师无愧、茶花。

    他们是应该来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苏梦枕的贴身护卫。

    不过即便是他们也没有进入雅间,只有苏梦枕一个人进入了雅间。

    推开雅间的大门,苏梦枕就瞧见了颜鹤发以及楚天。

    苏梦枕对颜鹤发微笑点了点头,可望向楚天时视线一下锐利起来了,他的目光简直就如他的红袖刀一般在楚天身上扫过,他慢慢关上了门,这才开口。

    “你就是楚天?”

    “我是。”楚天微笑为苏梦枕倒了一杯酒道:“你当然就是苏梦枕。”

    “不错。”苏梦枕道:“自那日一战之后,我一直很想见你一面,只是想不到我们居然在这种场合下相见了。”

    楚天微微一笑,望着苏梦枕那寒星一般的眸子,道:“你当然应当见我,因为如果没有我,金风细雨楼也不会有再一次扩张的机会。”

    “不错。”苏梦枕举起酒杯:“我应当敬你一杯,不过我不止要敬你。”

    苏梦枕一口饮尽美酒,随即又望着楚天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

    苏梦枕道:“你虽然协助金风细雨楼开疆扩土,但你也阻挡了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之间的对决,这一切是你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楚天举杯也敬苏梦枕,微笑道:“无论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如今都已不重要了,因为很快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之间又免不了争锋相对了。”

    “哦?”苏梦枕道:“你如何看得出?”

    楚天道:“从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哪里,我自然是看不出的,但从朝堂方面我是看得出的,蔡京再一次担任太师之位,京师武林自然也将因他掀起风雨。”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推门而入的人是雷损。

    雷损也带来了一个人,六分半堂最可怕的战将——雷动天。

    雷动天虽然只是一个人,但若论战力比起师无愧、茶花两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动天也一向是雷损极为信任之人,不过即便如此,进屋的人中也没有雷动天,只有雷损一人。

    雷损推开屋门就见到了苏梦枕,也瞧见了楚天、颜鹤发。

    雷损是见过颜鹤发的,但没有见过楚天。

    不过雷损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楚天。

    雷损并没有因为楚天、颜鹤发的出现而惊讶,虽然从消息上来说,他并没有听到楚天的任何一丝消息,可他大概也能想象得出,何况他本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

    雷损合上屋门,一杯酒就已射向了他。

    “总堂主来晚了,应当罚酒一杯。”

    声音落下,酒杯入手。

    雷损一饮而尽,人已在八仙桌前坐了下来。

    雷损问楚天:“人是不是已经到齐了?”

    “是的。”楚天说:“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可以谈了。”

    苏梦怎冷声道:“谈什么?”

    “自然是眼下京师最热门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