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别野冷冷道:“太师手中的权力,足矣令他号令群雄。”

    楚天淡淡道:“蔡京的手下有多少人手,他又需要面对多少敌人?你以为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在赵佶死后,还不会对蔡京出手?你以为诸葛先生坐下护卫皇城的十八万禁军,难道是吃素的吗?你们认为蔡京还能执掌京师局势吗?”

    詹别野脸色忽然变得惨白了,他手指轻微颤动,指着楚天道:“难道这一切也在你的盘算之中?”

    楚天淡淡道:“若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赵佶进行刺杀?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我可以给你们指出两条明路:第一,你们可以投奔诸葛先生,第二,你们可以投奔元十三限,当然如果你们这两条路都不走,那么你们大概没有法子离开汴梁。”

    詹别野沉默了。

    詹别野明白京师必然发生了一种他不知道的变化,也正因为这些变化才导致楚天如此有恃无恐,可詹别野也在怀疑楚天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正在詹别野沉吟之时,温火滚大骂一声,已拔出了剑。

    温火滚的性情爆炸,火气极大,他的火气起来的时候,剑法的威力更是可怕。

    如今温火滚的火气起来了,他恨不得要将楚天千刀万剐。

    温火滚是个武人,他完全不相信楚天的鬼话连篇,他不认为太师蔡京会失势,因为确定而立这一点,温火滚盛怒之下出手。

    一剑直直的劈下,他的出手令四周的温度瞬间暴增,给人感觉仿佛一下子落入火海一般。

    望着刺来的剑,楚天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叹气的时候,孙忆旧、余厌倦也不迟疑。

    孙忆旧的妖剑、余厌倦的鬼剑,两人先后杀向楚天。

    他们本来也在迟疑,要不要出手,现在出手还有没有什么意义,但他们瞧见温火滚出手了,而且他们对楚天怀揣着恨意,流转着杀机,也正因如此他们也出手了。

    有杀楚天的机会他们绝不放过。

    七绝神剑之中的三口剑杀向楚天。

    楚天在叹息中出剑。

    楚天一剑直直刺出。

    一剑刺进了温火滚胸膛。

    剑刺出便拔出,剑拔出又刺出。

    还是直直刺出。

    闪电般的一刺。

    剑自余厌倦的左颈刺入,右颈的喉管刺出。

    剑又立刻拔出,拔出便又是一次。

    还是直直一刺。

    这一刺刺向余厌倦。

    一剑刺向余厌倦。

    这个时候在其他人看来,仿佛是余厌倦扑向刺来的剑。

    这一剑刺穿了余厌倦的心脏。

    温火滚、孙忆旧、余厌倦三人各出了一剑,他们各出了一剑之时,楚天发出了三剑。

    三剑,三条命。

    名震京师的七绝神剑之三,除名。

    楚天长身而立,提着带血的剑,望着詹别野:“倘若你刚刚出手,未必不能杀我,你错过了一个杀我的绝佳机会。”

    詹别野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中的震惊,缓缓道:“或许我若出手了,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楚天淡淡道:“我并没有看错你这个人,你的武功虽然远比他们更高更可怕,可你也远比任何人都要冷静谨慎,不过有些时候冷静和谨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正如同现在。”

    詹别野心在加速跳动,他凝视楚天道:“你想我做出决断?”

    楚天道:“是敌非友,是友非敌?眼下这个时候你可以赌,输了万劫不复,赢了继续你的富贵荣华。”

    詹别野道:“没有其他选择?”

    “有。”楚天轻拭染血的剑锋,淡淡道:“你可以逃,只要你能逃得出我这一剑。”

    詹别野沉默了。

    如果没有瞧见楚天出剑击杀温火滚、余厌倦、孙忆旧之前,他已逃走了,可现如今他不敢。

    他已发现才不到一个月不见,楚天在剑术上的修为已更上一层楼了。

    当日楚天在司马光府邸和天下群雄的那场决战之中,楚天所展现出来的剑法固然是惊艳的,但也只是惊艳。

    而如今楚天的剑法已不只是惊艳了,而是可怕,更是要命。

    詹别野甚至感觉楚天只要刺出剑,就可以要掉一个人的命,不管是什么人的命都一样。

    詹别野正迟疑,楚天忽然笑了,他道:“你还有思考的机会,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话音还未落地,九幽神君已带着一群人来到楚天面前。

    九幽神君低头瞧了一眼赵佶的项上人头,露出了惊喜之色,随后又望见地上温火滚、余厌倦、孙忆旧的尸体,又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自然看得出温火滚、余厌倦、孙忆旧三人都是被一剑所杀,谁一剑杀了这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