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马超群是不一样的。

    司马超群那个时候余光已望向了卓东来,因此瞧见楚天拔剑的动作。

    司马超群也用剑,他用的是三十三斤重的千锤大铁剑,可这一次见楚天,司马超群是没有带剑的,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武器,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挡下了楚天发出的剑。

    从楚天握住剑的时候,司马超群就一直戒备了,也正因为他又戒备,因此才来得及抓住那一剑。

    他用右手抓住了剑。

    这一剑凌厉迅疾。

    司马超群的一双肉掌虽然也可以生撕虎豹,可手毕竟是手。

    司马超群虽然抓住了剑,可掌心也是鲜血飞溅。

    飞溅的鲜血洒在了卓东来的脸上。

    热血。

    剑止。

    剑在卓东来咽喉前一寸三分处被司马超群硬生生按下,而他的掌心也出现了两道巨大的血口子。

    司马超群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死死抓着剑,仿佛刚才的鲜血根本不是他的。

    可卓东来是不一样的,鲜血飞溅在脸上,卓东来的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了。

    他本来是个温文尔雅,极冷静的人,可这一刹那,他已变成了野兽。

    楚天又轻轻叹了口气,他又咳嗽了一声,剑从司马超群的掌心抽了出来,手肘一动,剑又刺了出去。

    这一剑的速度更快了,但这一剑的目标已非卓东来,而是司马超群。

    剑光一闪,剑已出现在司马超群的胸膛前。

    司马超群看清楚了剑刺来的轨迹,也看见了剑落下的方位,可他来不及闪躲招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这一瞬间,他甚至仿佛瞧见了自己的死亡。

    可司马超群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害怕之色,他反而笑了,笑得灿烂,甚至仿佛还有淡淡的解脱。

    可随即,司马超群的脸色变了,因为他发现卓东来居然用双手抓住了那夺命的剑锋,为他挡下了要命的一剑。

    鲜血飞溅。

    飞溅在司马超群的脸上,也染红了司马超群胸前的衣裳,更落在了地上。

    血流甚急,可卓东来还是死死抓住这夺命的剑,保下了司马超群的命。

    这一刻屋中血腥弥漫,四处是飞溅的鲜血,更有男儿的热血。

    第四百三十八章、生死无常

    卓东来、司马超群都是威名显赫的江湖人物,武林中不知道他们的人不多,不害怕他们的人也不多,他们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一撮人了。

    可江湖上绝没人想得到卓东来、司马超群会在自己的大镖局被人如猪狗牛羊一般的任由宰割,可这偏偏是事实。

    司马超群为了保卓东来的命,而重伤,而卓东来为了保司马超群的命,也受了重伤。

    楚天一共出了两剑,两记快剑,便是这两剑便将江湖之中人人都头疼的紫气东来卓东来以及永远不败的司马超群给击倒,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可偏偏这居然就是事实,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若只是将这一战的结果传扬出去,必然会被人认为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精彩绝伦,惊心动魄的精彩对决,甚至有不少武痴可能会用十年的寿命来换取亲眼目睹这场决战,可这场决战一点也不精彩,而且说不出的卑鄙无耻。

    因为如若不是卓东来分心,楚天未必能一剑得手,若非因为卓东来顾忌司马超群的命,卓东来也未必没有反击之力,可卓东来、司马超群偏偏因为顾忌彼此,反而使得自己成为了彼此最大的破绽,从而导致个个被击破。

    可倘若仔细思忖一番,为什么身经百战的卓东来、司马超群会分心呢?两人面对楚天这样可怕的对手本不应当分心的,可他们为什么会分心呢?这其中的原因岂非也是因为卓东来、司马超群自己,

    若非是他们对于彼此已产生了疑惑,若非是因为彼此之间已不能保持完全的了解,又怎么可能会令楚天有机可乘呢?

    这个世上许多本不可思议发生的事情都是存在原因,只要仔细去看,就能发现许多不可能的事情背后必然存在一个甚至数个推动不可能事情变成可能的原因。

    这些原因平日是微不足道的,可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就能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将战局彻底的逆转。

    第一剑伤了司马超群,第二剑又伤了卓东来。

    司马超群、卓东来的武功都极高,只可惜他们都没有能避开楚天刺出的剑,因此他们重伤。

    楚天已从卓东来手中抽回了剑。

    剑已成了鲜红色,被卓东来、司马超群的热血染成的颜色。

    楚天提着还在滴血的剑,望着卓东来、司马超群道:“你们的反应很快,只可惜你们都没能避开我的第一剑。”楚天微微停顿了一下道:“你们既然未能避开我的第一剑,那么我的这一剑必能要了你们的命。”

    没有人怀疑。

    司马超群、卓东来都没有怀疑。

    他们不得不承认楚天出剑之快的确是他们平生仅见,他们从未见过有人的剑法能比楚天更快,甚至于接近楚天的快剑的剑客,也没有。

    面对这样的顶尖剑客,司马超群、卓东来如果是在全盛之时还有把握能应付,可现在他们都受了伤,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实在没有机会避开接下来的一剑。

    这一刻,卓东来、司马超群都很清楚他们的生死都已操纵在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手中。

    他们一向操纵于他人的生死,但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性命居然被他人所操纵,想到这里,司马超群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司马超群、卓东来都没有还是,他们都很冷静很平静得望着楚天,司马超群望着楚天道:“我们的确已无力避开你接下来这一剑,可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