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也想看一看我的剑法。”

    叶孤城闭上嘴,不再说话。

    乌鸦面色一变,眼中的寒光更甚,嘎声道:“你以为我一定会死在他的剑下?”

    楚天淡淡道:“我只知道你若败在他的剑下,简直非死不可,他固然想对你手下留情,可一旦拔剑,便已不会手下留情。”

    乌鸦冷冷道:‘如此便好极了。’

    话音落,乌鸦拔剑。

    他在大庭广众下拔剑。

    他的剑鞘,漆黑,剑柄也漆黑,但剑出鞘却是雪白的。

    雪白的剑锋。

    一剑刺向叶孤城。

    这一剑非常要命,可这要命的一剑除开慕容秋荻、叶孤城、楚天以外,没有人看见。

    在场的人虽然很多,可乌鸦拔剑出剑实在太快了,以至于众人根本瞧不见他已出剑。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原因,不少人都已将视线落在了慕容秋荻的身上,而忽略了身边的乌鸦,可即便如此,这一剑已算得上极快了,若非极快的剑也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叶孤城望着刺来的一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看着。

    这一剑虽然快,但他至少有十七八种法子破解,但他一种也没有用,因为已不必,因为他也正如楚天所说,他也想看一看楚天的剑法。

    自月圆之夜,破碎虚空来到这个世界已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已整整有三个月没有见过楚天的,而也知道楚天的经历已不只是三个月,他想知道如今楚天的剑法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他想看一看楚天的剑法,这一点对于叶孤城来说比杀乌鸦更重要。

    因此叶孤城没有动手。

    楚天瞧见乌鸦刺来的一剑,叹了口气道:“不愧是最顶尖的杀手,果真是快剑。”

    楚天慢慢说这这一番话,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乌鸦已刺了十八剑。

    一剑变成了十八剑,剑剑都刺向叶孤城的要害。

    可叶孤城没有动,也不必动。

    楚天虽然说出这番话,可他说话的时候已有了动作。

    他抓起两根竹筷,夹了十八次。

    十八次都夹中了刺向叶孤城的剑,十八次击退了乌鸦刺来的剑。

    乌鸦的剑击空,人也后退两步。

    乌鸦的眼中出现了寒火,看上去仿佛整个人都已燃烧了起来,身上更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煞气。

    乌鸦手腕一抖,剑尖之上已聚集了一团精芒。

    精芒聚集如花,一朵剑花。

    怒剑狂花。

    这朵花便打了出去。

    这一次乌鸦的目标已不是叶孤城,而是楚天。

    楚天叹了口气:“好漂亮的花。”

    话音之中,楚天已射出了竹筷。

    竹筷破空,叮的一声,乌鸦的剑招未至,连人带剑已被击退了七步。

    此刻两人的交手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嘎吱的声音。

    乌鸦的一只脚他在木板上,将木板踩出了一个凹陷。

    乌鸦本来冷白铁青的面庞一下子更白更青。

    剑在手,剑招也随时要再一次发出,可他收起了剑。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乌鸦已用剑,而乌鸦便收起了剑。

    对于不少瞧见这一幕的人都很奇怪,他们不知道乌鸦什么时候拔剑的,但他们看见了乌鸦收剑,因此他们感觉乌鸦是个很奇怪的人——若非奇怪的人,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拔剑收剑呢?

    乌鸦死死盯着楚天道:“你应当用剑,你若用剑,世上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楚天虽然没有用剑,但乌鸦已从楚天的出手中瞧见了妙至毫巅的绝世剑法。

    楚天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想用剑,只可惜我的佩剑被人抢走了,我已无剑。”

    乌鸦神情动容:“有谁能抢走你的剑?”

    楚天笑了笑道:“当然有人,这人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剑客。”

    在场除开叶孤城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白玉京,也没有人知道白玉京是什么人。

    乌鸦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已退到了慕容秋荻的身后。

    任务已达成,他已不必再说了。

    慕容秋荻一脸笑容望着楚天:“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