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是傻子吗?你去了还会回来?”有?人讥诮的开?口?。

    颜姝瑶的心一沉,问道:“你们?是乞丐,还是灾民。”

    她明知道,乞丐和?灾民天差地别。

    可?是,若是不?处理好,恐怕她们?今天走不?出去了,寺庙看着近,实则很远,距离都城,更?远。

    “我们?是荥州人,黄河决堤,荥州死了好多人,我们?的家?也没了,只能朝着洛阳来,可?是洛阳城不?让我们?进来,就?只能在城外做流民。”被给?了两个包子的老妇人先开?口?了,人都饿的冒绿光了,草根树皮已经吃了好几天了,如果再不?断的有?人过来,草根树皮都没得吃。

    这也是他们?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还没被逼到绝路,他们?也不?会完全不?要命,不?然?早把马车劫了。

    【统子,原著里有?这回事吗?】颜姝瑶急问系统。

    【当然?,这是反派第一次展现才华的机会。】系统说的理所当然?【男主会被和?他同行的人挑拨,和?他结怨。】

    颜姝瑶有?些心凉,为了拉高反派的战斗力,为了男主和?反派争锋,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也许书上只是几行文字,占据不?到一章的篇幅,可?是如今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一个个鲜活的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满脸的病态,遮不?住的仓皇……

    颜姝瑶沉痛的开?口?:“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拿上,先去买些吃的,我回去后,就?让我相公向皇上陈情,派人赈灾。”

    周围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他们?看着颜姝瑶的眼神明显有?些松动,有?人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你相公可?以见到皇上?愿意为我们?做主?”

    颜姝瑶三指向天,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我再此发誓,若不?能将此事上达天听,必死无葬身?之地,死后不?入轮回。”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洛阳城里还一点风声都没有?,甚至将流民拦截在外,这其中必有?内情。

    颜姝瑶猜的不?错,三皇子的大舅哥时任荥州知州,身?为丞相的亲儿子,他敛财成性,暴虐好色,去岁皇帝拨了银子修堤坝,九成九都落进了他的口?袋,今年雨水稍微大一些,豆腐渣的堤坝被洪水一冲就?塌了,丞相只能捏着鼻子给?儿子善后,等?荥州的水下?去了,再把这些流民全部遣回去。

    满朝文武虽然?知道,但上奏的折子若是被丞相发现了,恐怕他们?离辞官也不?远了。

    丞相出身?清河谢氏,几百年的世家?,即便皇帝都要给?他几分颜面,更?别说他们?这些小虾米了。就?算最终事发,荥州不?过推一个替死鬼出来,也不?会伤到丞相府。

    更?勿论他们?身?后的三皇子了。

    所以他们?只能装聋装瞎。不?敢多言。

    所以,当林殊提及这件事,很多人都不?动声色,有?一些官员倒是表现的很吃惊,不?过不?是吃惊下?面隐瞒不?报,而是吃惊林殊初生牛犊不?畏虎,竟然?敢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过,想想他身?后站的谁,百官又释然?了。

    最后这桩差事毫无疑问的落到了林殊身?上。

    第77章

    荥州距离洛阳只有七天的行程, 但洪水泛滥,百姓等不了,七天太久了。

    皇帝直接拨款20万两, 让林殊沿途筹措粮草, 原本带去的粮食, 只能用半个月, 但是荥州百废待兴,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如何修整的过来。

    林殊临走之际去见了皇上, 两人密谈半个时辰, 说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最后?,林殊心甘情愿的带着十万两银子, 往荥州去。至于接下来户部要追加的10万两银子, 林殊不置一词。

    要不要得回来, 谁又说得准呢?

    时至七月,骄阳似火。

    乔钰沅接到颜姝瑶的书信, 就赶紧雇人将地里的土豆都收起来。

    李敏之他爹,亲自来到乔家, 有些着急上火:“钰沅, 不是还要等几日吗?你提前几日把这土块……土豆挖出?来,会不会不好?”

    李鸿羲是南阳县的县令,乔钰沅的亲舅舅,当时乔钰沅要换种别的东西,也是提前和李鸿羲打?好了招呼, 种了土豆, 红薯,玉米, 又和别的县换着划了多雨的地区,种了一些水稻,眼看着土豆就快熟了,李鸿羲着急上火,一早就想给他起了,但是又怕时节错了,明明原定的时节不是此时,李鸿羲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挥霍东西。这不一定是他要起了,就着急忙慌的过来阻拦。

    “舅舅。”乔钰沅喊了一声,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此时起了也不要紧,虽然再过一些时候会长得更好一些,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林大?哥那里急着要粮食,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