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媳妇儿这么笑着撒着娇,程铮的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刮一下她鼻尖,“你还真挺会说?。”

    说?得他没法子。

    有?了大宝贝二八杠,简璐成了岛上的有?车一族,上下班骑着自行?车,潇潇洒洒的,迎着海风,她总觉得自己这宝贝堪比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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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简璐终于又在供销社见到了上次的圆脸女同志,也就?是制衣厂车间?主任刘三通的媳妇儿蔡秀娟。

    这回,人是来买纽扣的。

    “同志,还记得我不?”蔡秀娟对这个漂亮售货员印象很好,毕竟人上次还替自己说?话呢,“我上回扯了三尺布回去,准备给我男人做条裤子,结果扣子忘买了。我挑两颗黑色的吧。”

    简璐拿出一兜各式各样的纽扣放到玻璃柜上,让她挑选。

    蔡秀娟有?着些能?看清年龄的操劳,可人一笑起来特别?和善,属于是看着就?觉得亲切,容易生出好感的。

    想到上回刘三通的一系列操作,简璐忍不住跟人搭话,“记得,你对你家男人可真好啊,这么惦记着给做裤子。”

    “那有?什么,都?多少年了。”蔡秀娟今天没围那条黄色丝巾,许是上次被那鹅蛋脸女同志打击到了,她回家就?把黄色丝巾锁柜子里,再?也没拿出来过,“我们家老刘的衣裳裤子全是我亲手做的。对了,简同志,你们供销社什么时?候再?上红布啊,我等着给我闺女做一身呢,小姑娘家,就?喜欢红色,孩子都?两年没做新衣裳了,今年又蹿了一头,该重新做一件。”

    “应该得下个月月初才能?有?,你到时?候来看看。”简璐帮着她挑选扣子,选出一个圆形中间?镂空黑色纽扣和一个菱形黑色纽扣放到玻璃柜台上,接着道,“对了,你们一家感情挺好啊。上次你男人又来我们这儿买雪花膏,那味道你喜欢不?”

    她想过,暗暗提醒一句,没有?这事?儿最好。

    蔡秀娟挑选纽扣的手顿住,抬眼看向简璐,疑惑的眼神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平静,“啊,雪花膏挺好的,挺喜欢的。”

    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简璐心?中了然,她只能?提醒到这里。

    “就?要?这两颗纽扣吗?”

    “是。”

    简璐收了两分?钱,把两颗黑色圆形纽扣递过去,看着蔡秀娟离开的背影愣神。

    李继红听到刚刚两人的对话,“看那样子,当真是有?情况。”

    “简璐同志,你说?了有?什么用?”邱四凤也听明白了,“这年头还能?离咋地?凑合过呗。”

    孙秋月不认同这话,“那就?是要?凑合过,也得去闹一回吧,至少得让刘三通认个错再?说?。”

    简璐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很明显,听一听身边三个七十年代土著的话,确实没人会离婚。

    接下来半个月,简璐特意留心?,蔡秀娟一直没来供销社买东西,反倒是车间?主任和那鹅蛋脸女同志分?别?来过几回,每次,车间?主任前脚买东西,没多久就?会出现在鹅蛋脸女同志身上。

    简璐都?暗暗心?惊,这两人胆子还真是大。

    不过转念一想,别?人确实也注意不到,谁能?知道刘三通去供销社买过什么呢?也就?供销社售货员知道,可几个售货员经常轮柜台,每天见到的客人也多,基本?也不会注意每个人每次买了什么东西。

    要?不是那天撞丝巾,简璐突然想明白这事?儿,后来压根儿也不会关注。

    鹅蛋脸女同志过来仍然带着那黄色丝巾,所到之处皆是雪花膏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这人应该每回都?擦得多,香味特浓。

    继红嫂子特意打听过,原来鹅蛋脸女同志叫何小娟,也是制衣厂的工人,男人早几年因为意外去世,年纪轻轻成了寡妇。

    现在看来,当真是车间?主任和年轻寡妇搞在一起了。

    难不成,蔡秀娟真要?忍着自己男人和何庆娟在一块儿?或者,一切都?是误会?可不能?回回都?是巧合吧?

    邱四凤看了半个月,嘴角一歪看着简璐,有?些得意,“小简同志,看见没,你说?了也不顶用,这日子不是该怎么过怎么过?”

    “那也不能?不说?。”李继红看着邱四凤,反问道,“要?是你男人在外头搞破鞋,你就?愿意被瞒着?”

    “瞒着就?瞒着,只要?他每个月按时?把家用给了,我们娘仨有?饭吃,有?衣穿,不就?行?了?”

    简璐和这太封建的思想难以交流,可邱四凤当真是说?得轻轻松松,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正值大下午,生意差,供销社里没客人,四个售货员倒是就?此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