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妈是不容易啊。”之前产检,周艳查出是双胞胎,可把魏政委乐坏了,不过简璐想着自己这?一个带这?一个都费劲,那一下?子来两?个也太可怕了。

    傍晚,大?家还没睡,正呼啦啦摇着蒲扇在院子里说说话。

    黑暗中,热闹的院子外闪过一道黑影,王大?娘认出是魏政委丈母娘,两?人年龄相仿,平时还经常闲聊。

    这?个点儿?,人匆匆忙忙回来,肯定是有情?况了,“秀菊,你闺女生啦?”

    连秀菊停下?脚步,“生了,生了!一儿?子一闺女!我回来拿东西的!”

    嚯!还是龙凤胎!

    院里人都震惊了,纷纷起身,想去?医生看?看?,几个孩子听说了更?是激动,毕竟龙凤胎是少数,只听过少有见过。

    “妈!我们去?看?看?吧。”墩子好?奇啊。

    “去?什么去??你去?了也是添乱,等?你周阿姨回来再说。”

    说是这?么说,几个嫂子还是组织着上医院去?看?了看?。

    接下?来半个月,家属院里时常响起魏政委的笑声,这?人结婚晚一步,生孩子晚一步,可最后关头却反超众人,直接一次中俩,还来了对龙凤胎,不可谓不春风得意。

    程铮从部队回来,进屋后赶忙把院门关上,还叮嘱母亲和媳妇儿?,“要是老魏上门找我,一律说我不在啊。”

    王大?娘和简璐没闹明白,怎么还躲着人魏政委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逮着我叨叨半个钟,刚刚从部队回来走一路,又?逮着我不消停,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都是当爸的人了,怎么能这?么不稳重!”

    “老程,在家不?”魏政委在程铮见院子外,嚷嚷,“上我们家看?娃去?啊,两?个呢,龙凤双胎哈哈哈哈哈哈。”

    程铮冲媳妇儿?比划,自个儿?先进屋躲去?了。

    “魏政委。”简璐见程铮的身影消失了才开门。

    人逢喜事精神爽,魏政委满面春光,看?着就精神,“简璐同志啊,老程在家吧?我找他有事儿?。”

    “啊他不在家。”简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啊?不是刚回家吗?怎么就出去?啦?”

    “是啊。”

    “去?哪儿?啦?”

    “额,可能是梁政委家也可能是徐参谋长?家。”简璐随口一扯。

    “行,我正好?也要找老梁和老徐,那我先走了!”

    直到?过年前,魏政委成了程铮梁海生徐朗三?兄弟眼里的鬼见愁,魏政委精神抖擞,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似乎已经够了,一边伺候媳妇儿?坐月子,那是好?吃好?喝伺候着让补身体,一边天天看?着孩子傻乐。

    最可怕的是,这?人一天到?晚没事儿?就要拉着人去?看?自己孩子,天天大?谈自己的育儿?经,真是把三?个早就当爸的男人折腾得害怕了。

    好?在大?年三?十来了,魏政委终于消停下?来,安心?过年。

    年夜饭,简璐给闺女单独准备了丰盛的美食,一个猪肉菠菜丸子,一个虾肉鱼丸,圆咕隆咚的丸子白里透着红和绿,是双双的最爱。

    比吃各种蔬菜碎肉粥还喜欢!

    两?只小手?捧着丸子,双双乖乖地自己吃饭,原来简璐想给她把丸子捣碎了,可双双不答应,她就喜欢自己抱着丸子啃。

    双双吃饭不用管,大?人们只时不时看?她一眼,一顿年夜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大?年初一,大?伙儿?互相串门,这?几天,谁口袋里都能有一把瓜子花生和糖果。小孩儿?嘴甜,基本都能讨到?一两?颗。

    今年,崔玉荷给男人徐朗和儿?子远远恒做了一件新衣裳,她和恒恒的新衣裳是去?年做的,大?家分开来做,布票压力也没那么大?。

    徐朗的一件蓝色衬衫下?水洗过,晾干,从晾衣铁丝上收下?来的时候已经发皱了。

    一件衣裳还没穿呢就皱巴巴哪里好?看?。崔玉荷让恒恒把搪瓷盅拿来,自个儿?提起暖水瓶往里倒水,盖上盖子,握着搪瓷盅把手?准备熨烫衣裳。

    蓝色衬衫被舒展铺在桌面,装着热水的搪瓷盅底部散发着浓烈的热气?,手?是轻易不敢碰的,容易被烫着。

    搪瓷盅底部在衬衫上移过来移过去?,将原本褶皱的地方渐渐被“烫”平。

    一番操作,新衣裳变得漂亮了!

    “妈,你给我烫烫衣裳,我这?衣裳也皱。”恒恒穿的是去?年做的新衣裳,他很喜欢,一年时间穿了许多回,加上小孩儿?爱跑跑跳跳,衣裳自然更?加皱皱巴巴。

    “脱下?来,我给你烫烫。”崔玉荷看?着儿?子脱下?衣裳,不准备另外穿一件时,给他个眼神,“穿件别的去?,一准儿?冻感冒啊,就穿大?前年做的那件灰色羊毛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