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月,阚渊呈在老一辈企业家里已经彻底从一无是处的“凤凰男”变为心思沉稳,做事老练的有为青年。

    阚渊呈趁势结交了不少南城的二代们。

    在一次闲谈中,他随口说了下薄扬,便有人自告奋勇,让自家公司的经纪人去游说薄扬。

    如今,薄扬还真被娱乐圈的繁花锦簇迷花了眼,还没在公众面前大放异彩,便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了不得的明星。

    要问他如何得知?

    因为薄扬被他拉黑后,借了临八班群里的一人微信,特意给他发了消息。

    不,应该说——

    战书。

    阚渊呈只轻蔑一笑。

    什么样的大腕儿他没见过,岂会怕一个薄扬?在娱乐圈,明星背后若没有足够的资源捧他,若非资质过人一眼难忘,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阚渊呈把一切都计算得很好。

    但没料到的是——

    吕茶茶这个脑残竟掠过他,直接联系上了殷泉。

    ***

    “殷先生,你听懂我的话了吗?”吕茶茶一脸紧张,神色慌乱,好似特工接头,“阚渊呈是坏蛋,他跟你结婚,目的是殷商集团,你别相信他。”

    殷泉挑眉。

    眼神发出无声的质问。

    高远自觉理亏,心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这位……呃,小姐,我比你更了解阚渊呈!你所说的事情不会出现。”殷泉很笃定。

    宋医生说了,阚渊呈这个人格的状态似乎很稳定,逻辑方面没有任何bug,如果想知道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最好是催眠。

    但阚渊呈本人很抗拒催眠。

    殷泉猜测,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愿记起晦暗悲观的过去。

    但不论如何,现在的阚渊呈已然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且这种状态在没有外界刺激的情况下可以持续下去。

    殷泉很喜欢现在的他。

    而他相信,阚渊呈对他是真心的。

    两个人之间,真心与否,当事人最清楚明白不过。

    吕茶茶双手握成拳,激动地摇头,“不是的,他会害死你,他还会害死你的孩子。”说罢,似乎想到什么,她又摇头,“就算……不,反正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对不对,高远?”

    殷泉的外表实在太无害了,身上的气场也很暖,让人轻易卸下防备。

    更何况,吕茶茶的脑子本就不聪明。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绕进去了。

    猛地发现一个令人惊悚的事实。

    不管是同人文还是原小说,阚渊呈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

    只是一个在原作者笔下风光了二十多年才揭露“白月光”渣.婊,心爱的儿子是野种,是为诛心。

    而另一个因为她的厌恶,开局就让殷泉跟他分手,最后和白月光“薄扬”报团取暖,潦倒一生,被真正的男主打压了一辈子。

    又诛心又伤身。

    然而,现状是——

    薄扬去参加男团练习生了。

    阚渊呈离开医院了没错,但他跟殷泉结婚了。

    她笔下的男主眼下应该还在国外。

    吕茶茶大脑迷糊着,她急切地看着高远,忽然眼睛一亮,“高远,你们认识李泽丰对不对?”

    高远抬头,疑惑地点了下头,“的确认识。”

    吕茶茶差点喜极而泣。

    太好了,她设定的男主还存在。

    她扭头冲殷泉认真说道:“李泽丰对你才是真爱!”

    真、爱?

    殷泉表情顿住,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李泽丰?你搞错了,小姐,李泽丰已经同艾凤茶订婚了。”

    吕茶茶愣了愣,立马反驳:“不可能!”

    高远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肯定,如果不是吕茶茶救了他一命,他甚至会怀疑吕茶茶是不是李家派来游说圈圈的人。

    “上个月订婚的,不过我看要结婚,有点悬。”

    李泽丰在圈里聚会时,对艾凤茶那叫一个彻底无视,明显没打算跟艾凤茶结婚。

    吕茶茶手一抖,将面前的布丁打翻了。

    订婚?

    怎么会订婚呢?

    为什么一切都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难道——

    阚渊呈也跟她一样,被人穿了?

    脑子里似有烟花炸开,一片又一片。吕茶茶突然惊呼:“他不是阚渊呈!!”

    殷泉手顿住。

    脸上的微笑保持在同一个弧度,只听他温和缓慢地说道:“你是想说渊呈跟以前不一样吗?”

    “因为他病了啊,多重人格罢了。”

    吕茶茶忍得很艰难,她知道说出阚渊呈的身份,肯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一对上殷泉那双清澈见底,单纯晶亮的眼眸。

    妈粉属性瞬间上头了。

    反正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想永远被困在一本书里,说就说,死就死!

    十几岁的少女对生命终归看得太轻了。

    像极了那些因为考试成绩不好、作业没写完、同学背后议论一二就钻了牛角尖,选择自杀的同龄人。

    她瞥了高远一眼,凑到殷泉耳边,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道:“阚渊呈身体里是别的谁!”

    第44章

    回去时。

    殷泉一直在发呆。

    “别信那小孩儿的, 她神神叨叨, 老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今天这事赖我,主要是吧, 救命之恩,别看那小孩神经质, 为人其实挺热心的。”

    “眼瞧着车向我开过来,哟呵, 她胆儿挺大,直接冲上来把我扑开了。”

    “圈圈,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高远看着前面,八卦兮兮地笑着。

    殷泉单手撑在车窗上,缓缓摇头。

    “没事。”

    见他不想说, 高远手指勾了勾,不客气地吐槽:“小气。”

    殷泉双眸闭着, 没说话。

    他这会儿心里很乱。

    “怀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啊?”高远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 莫名眼馋。

    “唔, 等你也怀一个就知道了。”混沌的大脑让他不乐意搭话,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这股火一直蔓延到阚渊呈身上。

    阚渊呈被凶得摸不着头脑, 眼神对上高远,对方赶紧躲开了, 这让他愈发迷茫。

    “呃,圈圈,那我先回去了嗷。”

    高远见势不对, 赶紧溜了。

    殷泉面无表情,用力甩上门。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阚渊呈赶忙走过去,伸手扶他。

    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我。”

    阚渊呈手僵在半空中,幽暗的眼眸沉了沉,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更加锐利。

    他沉声道:“是我惹你了?”

    殷泉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阚渊呈。

    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还是假装无事发生。

    他试图告诉自己,吕茶茶胡说八道,她只是活在幻想里,麻痹自己,还想麻痹别人。

    但理智却在不知疲惫地攻击他建立好的防线。在吕茶茶之前,他真的一点没有怀疑过阚渊呈是谁吗?

    不,他怀疑了。

    从很早前,他就有过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