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不自量力,但是我会努力去为她打造一个温暖的家。也许没有太多财富,不能让她锦衣玉食,但是我会给予她全部的爱、全部的呵护。如同世间每对平凡的夫妇那样,生儿育女,然后陪着她一同老去……”

    书生的话很坚定,他原是对着两个娃娃说的。但是说着说着却抬起了头,目光深情不移地望着袁家小姐。

    袁家小姐先还只是以手绢捂唇,但是此刻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泪眼蒙蒙地望着年轻书生,然后又乞求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爹--”

    袁老爷偏过头,避开自己女儿的目光,硬声说道:

    “女儿,爹是为你好。你现在年轻,不知道生活里要靠实际的柴米油盐。便以为只要几句好听的话就够了,但是那是不对的……”

    “爹--”

    “袁老爷,小生明年就去赴考。一定会考取功名的。”那年轻男子突然朝着袁老爷说。

    现场大多数人都弄明白了,只怕这袁家小姐跟这年轻男子早就认识。于是更多议论声起,有不少人向袁老爷抗议,也有不少人请袁老爷成全他们有情人……

    “你想去考功名?你觉得自己一定就能考上?”这次开口的是男娃娃,同样的凤眸斜睨着对方,无形之中施着压力。

    年轻男子虽被看得头皮发麻,但为了能够让袁老爷成全他与袁小姐。于是坚定地点头:

    “小生寒窗苦读若干年,其实本是对读书有兴趣,之前已考过秀才,便没想过再参加科考。但是袁老爷既嫌小生家贫,那么小生愿意努力去考取功名,求得一官半职,为袁小姐建立一个家……”

    那位袁小姐听得感动,泪眼如闪烁星光。

    “哼--”男娃娃却是不屑地冷哼了声,冲着年轻男子说道,“你如果只是为了能够让袁老爷成全你去做官,那真是侮辱了官职……”

    “就是。”女娃也点头,“虽然我挺感动的。但是如果真让你取得一官半职了,却只是为家里。而不为百姓做事,那要你何用?”

    年轻男子被两个娃娃说得面红耳刺的,愧疚不已。呐呐地道:

    “是小生错了,若选择了官途,自然该为民做主。但是小生的初衷是想为小姐建立一个温暖能够遮风挡雨的家,这却不会变……”

    “哥,我觉得他倒是挺诚实的。”女娃娃在兄长耳边说。

    男娃娃点了点头,又对年轻男子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吧,你就随口做首诗,如果好的话,我便替你保媒!”

    “哈哈哈……”

    男娃娃的话一出,却让众人笑了起来。指着他说道:

    “你这黄口小儿,自己毛都还没长齐呢。居然还敢为别人保媒?可不笑死人。”

    “就是、就是……”

    “袁老爷,你这擂台究竟还作不作数?”先前的赢擂者早就不耐烦了,朝着袁老爷说道。

    “自……”

    “这位公子--”女娃娃截断袁老爷的话,直接对赢擂的年轻人说,“你看这位书生既对袁小姐如此情深,不如,你就成人之美,自动弃权吧。”

    “什么?”那人却是面色大变,怒道,“让我弃权?不可能。”

    女娃娃面色也跟着一变,她一挑眉,冲着赢擂者道:

    “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把你下去吧,是吧。”

    说着,她蓦然凭空喊了声:

    “想影--”

    倏--

    众人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年龄也不过在十六七岁的样子,很是清俊。

    “我的侍卫想影,十八岁,未娶亲。自然能够来打擂台吧。”

    “想影,把他赶下去--”

    众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见先前的那位赢擂者就被踢下了擂台。

    哗--

    众人惊愕,这个想影也太厉害了。一招就秒杀哇!

    女娃娃回头,朝绣楼上的袁老头儿等人招手:

    “你们,下来!”

    袁老爷他们也知道这两个小娃娃绝对不简单了,再瞧人家侍卫,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呢。想了想,袁老爷带着女儿由仆人簇拥着下楼去了。

    台下的围观者也好奇了,个个引长了脖颈看着等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小公子、小小姐有何吩咐?”袁老爷下来后,姿态也放低了。

    而刚才男娃娃在妹妹出手时,他就在旁边考了那年轻书生几个问题,也让他做了首诗,但也是腹中有才之人。现在兄妹俩再瞧那袁小姐自下来后,也是泪眼蒙蒙地与年轻书生情眼相望,分明是一对有情人。

    “袁老爷,我看令小姐秀丽贤雅,而这位书生也颇负才艺,倒也匹配。想为他们做媒人,您看?”

    袁老爷再次愣住,这娃娃明明才十一二岁的模样,口气却如此成熟,实在令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