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这?样也不错,至少可以用?虞清辉的身份做一些事情帮助他们。

    虞清辉可比一个镜中的虚幻人要好办事的多。尤其是?在转芳洲以及人间都?欠了虞清辉一个天大的人情的分上,没有人可以违逆她。

    而且,切换到虞清辉的身份时,她的灵力远比之前要浑厚许多。

    她把?手机的声音开到最大,仔细去辨别?听梵音的声音是?否和虞梵相同。

    可令人丧气的是?,他的声音和自己刚刚的声音一眼并不真切,根本听不出来。

    只是?觉得,他们俩的设定不愧是?师兄妹,这?种说?话?方式都?很相像。

    严明在虞清辉和听梵音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辈,如此威压之下,他已然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鲜血再?一次从他口中溢出。

    掠昇宫的弟子们扶着严明,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抬头。

    而转芳洲的弟子却端正着姿态对着洲主的分影而拜,显得恭敬有礼。

    “转芳洲众弟子恭迎月主重现人间。”

    “洲主有令,凡转芳洲弟子,皆可被月主调动?,月主之权凌驾于所有的规则之上。吾辈皆可为之而战,不死不休!”

    原本还在为着师姐师妹打抱不平的男子,以及那些喜欢揣测别?人身世的女子,此刻却都?恭敬的行礼,摆出了自己这?辈子最谦虚谨慎乖巧的模样,生?怕洲主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发配到其他门派。

    从小,烙印在他们身上的精神印记便是?——等待着有朝一日,月主重现,听月主的话?,让月主开心。

    哪怕是?违抗师尊都?不可违抗月主。

    月主虞清辉是?整个转芳洲的掌上宝,是?洲主倾尽所有留下的珍宝,也是?上任洲主最为愧疚之人。

    从小,这?些孩子们就被刻下了印记。

    他们的话?便是?整个转芳洲的表态,且,随着虞声声的声音落下,原本并不参与其中的转芳洲众人皆围在严明周围,似是?只等他反抗,便倾尽全派之力而和他斗个你死我活。

    严明会反抗吗?

    不会。

    显而易见,掠昇宫除了纪檀在时能与人一战,以一人之力对抗各大门派,其他时候,不过一盘散沙,没有人敢用?自身的性命相搏。

    掠昇宫的众人,一直都?是?自私的。

    自私的一群人,却要求这?纪檀无私的奉献一切。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严明有罪,还望月主恕罪。今后,必会认真的保护纪檀。”

    罗妩努力搀扶着自己的外祖父,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她此时又?同情起?来自己年?迈的外祖,只觉得自己师尊如今是?多么的冷漠。

    虽是?外祖做的不对,但?总算是?一宫之人,外祖对师尊悉心教?导,虽是?严厉,但?也是?一片真心。

    只不过是?严厉了些,便落得如此下场。

    她微微动?了动?唇,看向一旁静静靠在树下漠不关心的纪檀。

    “师尊,严明长老虽是?严厉,但?也都?是?为你好,太过心急所至。如今,他已然知?道错了,师尊可否求情,不要让月主再?对长老释放威压了。”

    “罗妩看着,实在是?心疼。”

    “师尊?”

    罗妩看着纪檀,满怀期望。

    纪檀却靠坐在一边宛若冰雕。

    他只是?细细的摩挲着水镜,并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些什么。

    “你还在吗?让我在水镜中看看你?”

    “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可是?受伤了?”

    “还是?……被抓回去了?”

    “我杀了这?些人为你报仇好不好?”

    ……

    纪檀自顾自的小声说?话?,并不想理会那些疯狗的叫唤。

    他的手虚空穿透着,感受不到她的温暖,她的心跳声。

    再?一次,因为这?些人,而弄丢了她。

    原本他的心都?要被她暖化了,却再?一次被这?些人泼上了冰水。

    纪檀只觉得烦躁,浑身的灵力都?好似不受控制。

    什么月主之徒,什么转芳洲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根本不想做别?人的徒弟。

    从识海开始,纪檀就是?虞声声的徒弟。

    和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他现在也是?虞声声的徒弟。

    他有着这?世上最好的师尊。

    可是?他的师尊不见了。

    罗妩见纪檀不回应,只是?冷着脸看着袖中的东西,越发的着急了。

    她上前拽着纪檀的袖子,试图唤醒他的一点师徒之情。

    “师尊!”

    纪檀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罗妩被他那没有温度的一双眼看时,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皮肉都?被冰刃生?生?剥离。恍惚间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很多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