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在一只老虎的脸上看到一丝歉意?和不安?

    江逸舟半躲在虞郇怀中,好奇的问,“它怎么上来的?”

    身后看着不像有人。

    虞郇无奈的摇头,“它会按电梯、开门。”

    尤其他们家是按压式的门把,对于它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哇哦!”

    江逸舟惊喜出声,瞟着蹲那半步不敢都动的大老虎,觉得有点可爱。

    谁能拒绝这么一个大老虎呢?

    而且他好像明白那栋公寓的顶楼是给谁准备的了。

    虞郇见他很是好奇,打算给逆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讨它小爸的欢心。

    收拾妥了,虞郇允许让二毛进来。

    二毛一听有机会进屋,颠颠的往里头走,蹭着它爹的裤腿不停讨好,百兽之王只求一个不看武松的机会。

    虞郇看了眼越来越大的雨,倒明白它为什么那么早回来了。

    江逸舟坐在床上好奇的盯着大老虎撒娇。

    二毛一边跟虞郇撒娇,一边戒备的盯着江逸舟。

    “它叫二毛?”

    江逸舟一点一点的挪到虞郇身后,趴在他肩头。

    虞郇摸着虎头,点头道,“它排行老二,就取了这个名。”

    “老大呢?”

    “死了。”

    虞郇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悲悯。

    江逸舟惊呼,“怎么”

    “是被偷猎者杀死了。”

    虞郇是在一片森林中认识它们的母亲,当时的他被人绑架到了森林之中。

    他奋力反抗逃出来后,却因体力不支而倒地不起,他身上的血腥味自然会引来了森林之中强大的捕食者。

    一头罕见成年的孟加拉白虎,是头雌性。

    他在第一眼就看出它怀了孩子,对此他自嘲道,没想到自己死前还能做个贡献。

    也好,这对他而言,也许会是个解脱。

    雌虎在发现他后,绕着他走了几圈,并没有吃他,而是趴在他的身边不断的舔舐着他的伤口。

    它在救他。

    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曾明白,它为什么没有杀死他。

    人类明明是那么的自私和残忍。

    它在他的身边守了一夜,直到森林里传来人类的呼喊声,它才起身离开。

    它知道人类是来救他的,可它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取它的性命。

    虞郇被刑渊找到并带回临时驻扎的大本营里救治,等他彻底清醒,是两天后的事。

    他第一时间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寻找雌虎的下落。

    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三个男人,他们扛着白虎尸体,手中还提着不再动弹的虎崽。

    三声枪响惊乱了森林里鸟群。

    虞郇带着雌虎跟虎崽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山洞,安葬了它们。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山洞之中轻微的呜咽声。

    走进山洞,虞郇在岩壁下杂乱的草堆处,发现了一只挪动着身体不断叫唤的虎崽。

    它还有个孩子活着。

    真好。

    到了大本营的虎崽,怎么都不肯吃喝,属下实在无济于事只能来找他。

    怕它吃不下去,虞郇干脆捧着虎崽,拿起奶瓶强硬的塞进它的嘴里,这次它没有抗拒。

    底下的人都奇了,不明白是为什么。

    他思忖片刻便懂了,他身上有它母亲的气味。

    江逸舟从他的身后环抱住男人,胸膛紧贴男人宽厚挺拔的脊背,“它是个好母亲。”

    虞郇将手与江逸舟细白手指相扣,另一只则抚摸着二毛额间的毛发,喟叹,“它是的。”

    温存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走廊上就传来柳溪冉的声音与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哥,该带嫂子吃饭了。”

    虞郇额间的青筋再次开始抽动,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了?

    “我看二毛要搭电梯的样子,没坏你们的事吧。”

    人还未到,幸灾乐祸的调调,倒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柳溪冉瞥见蹲坐在床边的二毛,佯装生气的指责,“哟!二毛上来了啊,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房间的两人默默无言看着他演。

    要说这事没柳军师的指点,怕是连刑渊都不信!

    摆明是想报车上虞郇欺负方素的仇。

    虞郇突然想体会一把家暴弟弟的快乐,江逸舟轻轻的拦住。

    江逸舟施施然的起身,走向他,淡淡的白了他一眼,闲庭信步的下楼。

    柳溪冉被看的莫名其妙,“哥,他什么意思啊?”

    虞郇双眸微眯,冷酷无情的说,“手里的卡冻结一个月。”

    说完便头不回的走了。

    柳溪冉在原地气愤的跺脚,他一把拦住二毛想要紧跟父亲的脚步,蹲下身难得温柔的撸毛,郑重其事的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家毛毛可能得借三叔一点伙食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