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龙打眼瞧见他们,揶揄道,“都快到晚饭点了才来?”

    “他们到机场接我费了些功夫。”

    颜夕放下行李箱,看着冯龙腿边的小女孩,蹲下身笑道,“你就是花花吧,我是你颜夕阿姨啊。”

    花花躲在冯龙身后,歪着头看她。

    “我们视频过的,还记得吗?”

    颜夕从袋里拿出一个功夫熊猫的玩偶,“你不是还让颜夕阿姨给你带功夫熊猫吗?”

    “记得!是夕夕阿姨!”

    “对喽,快过来让阿姨抱抱。”

    颜夕抱起花花就是一顿亲热。

    “颜夕来了。”

    柳溪冉端着杯参茶从棋牌室出来。

    “三少好,boss呢?”

    “跟你男人在棋牌室呢,进去玩两把啊。”

    “不了,反正也赢了不了。”

    这时,虎背熊腰的冯虎穿着个蓝粉色的围裙,举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他大喊道,“阿龙!人呢?怎么一会就不见了!”

    “瞎啷啷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嘛!”

    “赶紧进来帮忙啊!dick都快被鱼抽昏过去了。”

    冯虎扭头看见冯明,就跟瞧见救星似的,“阿明快!快进来,我他娘都快疯了!”

    冯明挽了挽袖口,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你们中午是怎么做的饭啊?”

    “中午不是有冯源那小子在吗!”

    冯虎啐道,“他吃完饭就跟叔进了棋牌室,到现在都不出来!”

    柳溪冉叫住冯虎,嫌弃道,“把围裙给老娘换了,穿成这样也不怕辣人眼睛。”

    对着柳溪冉,冯虎自然没那么大脾气,他立马赔上笑脸,连声说道,“进去就换,进去就换。”

    颜夕跟林芸对视一眼,皆笑了。

    对付这个熊人,还得是三少好使。

    “老爷子的礼送去了吗?”

    柳溪冉看向林芸问道。

    “送去了”

    林芸觑着柳溪冉的神情,低声道,“老爷子还是问boss什么时候能过去见见他”

    柳溪冉瞥了一眼棋牌室的方向,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福利院里。

    几张长桌拼成的临时大饭桌,桌上的饭菜也摆的满满当当。

    八点一到,电视机里同时传来胡华茂的浑厚的声音配合着苍茫的音乐,显得恢弘壮阔。

    《权》开播了。

    “陛下游大人来了。”

    游兴学站在龙床旁看着卫义城,眼里皆是冰冷的平静。

    游兴学并未向往日一般行礼,他抬了抬手,一众宫人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卫义城缓缓睁开眼来,气若游丝的说道,“爱卿你来了”

    “陛下唤臣进宫,是所为何事啊?”

    “朕朕的朝堂可好”

    “有臣怎会不好。”

    游兴学半弯下身,贴心的帮他掩好被子,“陛下且放宽心,有臣在,卫国便不会易主。”

    卫义城放下心来,精神不佳的他撑不过太久又睡了过去。

    游兴学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嫌恶,不再遮掩。

    他施施然的走出殿外,回身看了一眼宫殿牌匾,冷笑一声。

    他自然不会让卫国易主,他要的是卫国灭亡。

    一座枣红的八抬大轿平平稳稳的穿过夜晚的繁华街市。

    一位手握折扇的俊美少年与之擦身而过。

    凌云阳回身看向那座轿子,眉峰微蹙。

    一旁的随从问道,“少爷怎么了?”

    “那是游大人的轿子?”

    随从远望一眼,回道,“是啊,这轿子除了游大人没人敢坐了。”

    凌云阳双眸一敛,“陛下病重之后,他是越发招摇了。”

    随从左顾右盼半晌,凑着身子轻道,“小的听说,自从陛下病倒之后,朝堂就变成了游大人的一言堂了。后宫的几个皇子都想着让游大人帮他们争权呢。”

    凌云阳望着夜空之上的明月,沉声道,“天要变了。”

    他下意识磨挲着手中老旧的折扇,叹息一声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与他擦身而过,微风吹动撩起了些许纱帘。

    纱帘下,瘦削白皙的下巴和红艳动人的唇瓣若隐若现。

    凌云阳穿过中厅往后院走去,经过花园假山时,果然看到凌澈正抓着酒壶豪饮。

    “爹!”

    凌云阳上前夺过凌澈的酒壶,“跟您说了多少遍了,这么喝伤身子,娘怎么都不管管你。”

    “管我作甚,不过是喝上几杯罢了。”

    凌澈喝完最后几口酒,突然大笑了起来,“伤了身子又如何我已无对手”

    “他曾答应要与我再较量一场”

    凌澈双目赤红的抓起一坛酒拆了封布,待喝尽之后,气愤的将酒坛摔到地上,“他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他跌坐回石凳上,低喃道,“他就是个骗子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