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廖星洲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不得不信。

    石文泽不顾同事的阻拦,带着人将席嵘拘捕。

    找到席嵘的时候,他还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不知千秋。

    席嵘被关到拘留所之后,石文泽亲自送廖星洲走出警局。

    廖星洲对石文泽深深的鞠了一躬,惨白的唇瓣颤抖着,小声说道,“谢谢您。”

    石文泽看着浑身是伤,身形瘦弱的廖星洲,缓缓抬手,轻揉在他的肩上,“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

    廖星洲攥紧衣角,他看向警局外明媚的阳光。

    庆幸的想着,他终于从黑暗中逃脱了。

    从那之后,廖星洲如同以往一般正常的上下学。

    同学对他贴心关怀,老师对他嘘寒问暖,他渐渐开始适应之前的生活。

    享受得来不易的温暖。

    直到一天放学,他猝不及防的看到站在学校门口等待他的席嵘。

    见到他的那一刻,廖星洲的身子惊恐的后退两步。

    他不明白为什么席嵘能出来,为什么他还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廖星洲逃似的跑了,席嵘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他大喊着,“廖星洲!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廖星洲捂着耳朵,惶恐不安的往家的方向冲去。

    他进门的那一瞬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将门反锁,然后死死的抵着门。

    廖星洲缩在墙角,他双臂紧抱着自己战栗的身子,心里的恐惧不断的被放大。

    他紧捂着脑袋,脑海中不断闪过席嵘狠戾的表情。

    廖星洲抬手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甚至用头去撞坚硬的墙面。

    他低声哭喊着,“不是不是真的不会的”

    他不想再回到黑暗了,他不能再回去!

    一阵铃声响起,廖星洲吓得低声尖叫。

    听着铃声,他渐渐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手机。

    接通后的一瞬,他所有编织的希望都破灭了。

    “对不起星洲”

    石文泽在电话那头,愧疚的说道。

    他还是没能敌过权势。

    席嵘不过被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

    石文泽懊恼的说着,“我尽力了,但是”

    廖星洲紧攥手机,眼里失去了最后光芒,他听到家门口的撞击声。

    石文泽接下来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他死死的压着门,可还是拦不住席嵘。

    他尖叫着被席嵘从房间里拖拽出去。

    手机被摔在地上,石文泽听着廖星洲的喊叫,在电话里气愤的怒吼着。

    “席嵘!席嵘放开他!席嵘!”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向外跑去。

    在他快到廖星洲小区时,他听到小区外的巷子里粗重的喘息声。

    石文泽放慢脚步往巷子走去。

    “别过来!”

    廖星洲紧捂着身上的伤口,嘶喊道,“别别过来我求你了”

    他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到巷子角落的脏污处,身上被铁棍暴打的没一处完整,疼痛从身体的各处袭来。

    这就是席嵘对他的惩罚。

    巷子的黑暗让石文泽无法看清廖星洲的现状,他担心道,“星洲让我看看看看你的伤你现在得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一个啤酒瓶碎在了石文泽脚边。

    “我说了别过来!”

    他不想再被人看到自己不成人样,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石文泽因为内心的愧疚,而无所适从,“星洲我求你了,让我帮帮你我可以帮你”

    廖星洲笑了。

    嘲弄的笑声传遍巷子的角落,牵动着他身上的伤口。

    “帮我?”

    他抓着四面布满青苔的墙壁,艰难的起身,“你拿什么帮我”

    石文泽站在巷口,被他的话堵得寸步难行。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把这话说出口。

    廖星洲遍体鳞伤,他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他忍痛站在漆黑的小巷子里,抬眼看向站在路灯下的石文泽。

    也许,他本不该乞求什么温暖。

    廖星洲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没有人可以帮我谁都不行”

    他居然可笑的奢望狮子对嘴里受伤的羚羊产生怜悯和愧疚。

    他居然乞求有人能救赎他

    石文泽跪到地上,痛苦无助的呐喊,“星洲,让我带你去医院吧,我求你了求你了星洲”

    廖星洲低头,喃喃自语,“如果我从未拥有过该多好”

    经历过黑暗的人才能知道被阳光所照耀是多么的惬意。

    那份惬意让他无法自拔。

    让他变得脆弱不堪。

    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勇气去相信了。

    廖星洲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我希望我们不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