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明白,他是被席嵘要挟顶罪的人。

    但明白又能怎么样,他们抵不过席嵘的背景,而他也不过是沦为替罪羔羊。

    石文泽不肯放弃真相,他想要收集所有的证据,再次指认席嵘。

    可他却被告知,证据不见了。

    原本指向席嵘的所有证据,都被换成了指向叶高飞的证据。

    石文泽感到荒唐,更多的则是无力。

    他辜负了这个孩子两次。

    他不仅没把孩子救出火海,甚至到最后让他死在别人手里。

    而那个人却是逍遥法外,还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多可笑啊”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石文泽不紧不慢的接起。

    “老石!快到局里来,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石文泽一听这话,急忙赶到警局。

    同事交给他的装着项链的袋子。

    “这是从廖星洲胃里找到的是席嵘的项链碎片。”

    沾满鲜血的白银碎片,成了指认席嵘最有利的证据。

    席嵘看着呈上来的证据,反驳道,“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叶高飞都已经认罪了,你们还要调查什么?应该要把他抓起来才对!”

    “我们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叶高飞是在廖星洲惨叫声停止之后才进入你的卧室。我们推断,当时你正把廖星洲压在水里,想要淹死他,叶高飞上前阻拦,结果被他反手推倒,撞到了洗手池。”

    “不是这样的!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石文泽毫不退让的看着席嵘,他把另一袋证据放到桌面上,“这是你的白银项链,我们在浴缸下水道里找到的。上面只有你跟廖星洲两人的指纹。项链的尺寸形状也跟廖星洲脖子上的勒痕一致。”

    “事到如今,你还想辩解吗!席嵘!你就是个杀人犯!”

    第239章 二百三十九个小金库

    “我不是!我没有杀人!”

    席嵘不顾律师的阻拦,大声怒吼着,“我是打了他,勒了他,但是我根本没有杀他!他没死!”

    席嵘辩解道,他确实因为廖星洲打碎了他的杯子,所以把他拖到房间施暴,但他并没有杀了他。

    他只是勒了他,把他头压进水里发泄。

    叶高飞确实走到房间制止自己,也确实像石文泽所说的,是他把叶高飞推倒,让他撞到洗手池晕了过去。

    “我松开他时候,他还没死!要是他真的死了”

    席嵘转向一旁胆怯的叶高飞,“也是他杀死的!我只是伤了他,我根本没有杀人!”

    他说,他把廖星洲松开之后,还听到廖星洲从水里出来的喘息声,他喝大了并没有没多管,直接走回卧室,躺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叶高飞根本就没有晕过去,他看我睡着了,把廖星洲重新按在水里淹死了!”

    石文泽看向缩在位置上的叶高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别忘了,你们两个都已经成年了。”

    叶高飞听到他的话,身子一僵,石文泽盯着他继续道,“《刑法》第232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叶高飞急道,“不!这只能算是过失”

    “廖星洲是淹死的!”

    石文泽怒吼道,他严厉的视线扫过两人,“他是活生生被淹死的!怎么可能算过失!你们看着他一点点失去了生命”

    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本可以念自己喜欢的大学,享受往后的人生

    听到这里的叶高飞,哭喊着全招了。

    席嵘把廖星洲拖进卧室殴打,还企图用项链勒死他。

    叶高飞出手阻拦却被席嵘推倒,在晕倒前,他看到席嵘把廖星洲的头按进浴缸里。

    在他完全晕过去前,他看到的是廖星洲拼命挣扎的身体。

    他已经没办法呼救了。

    最后,席嵘因故意杀人,被判三十年有期徒刑。

    叶高飞因包庇罪,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席嵘不服判决,不断的要求上诉。

    没有背景的叶高飞,心灰意冷想着此后晦暗的人生。

    ‘你可以跟我一起’

    ‘多个人就多个伴啊’

    也许,在他把那扇门关上的时候,他的人生就注定不会有光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直上诉打官司的席嵘,突然没了动静。

    石文泽打听到是席嵘父亲的后台倒了。

    他的父亲被人举报偷税漏税,税额高达十几亿,他现在已是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来管席嵘。

    在一切拉上帷幕的时候,石文泽收到了廖星洲父母的邀请。

    他们要搬家了。

    石文泽看着仿佛一夜之间,年老十岁的两夫妻,心里一阵沉闷。

    廖星洲的妈妈看到石文泽后,沉默不语的指向廖星洲卧室的房间,随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