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郇。”

    虞思远伸手牵住虞郇递来的手,他扫了身后的几人一眼,又看向虞郇轻道,“我们走吧。”

    虞博瀚、虞誉和林素馨神情肃穆的跟着两人身后。

    虞宁萱和林宁泽各自捧着几束蔷薇,沉默的跟在长辈身后。

    今天是虞墨尘离世的日子,也是虞家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她的日子。

    冯建忠依旧先到一步,他的身旁还跟着刑渊跟柳溪冉两人。

    他们父母的墓也迁到了这处,四座墓碑挨着,再也不会孤单。

    冯建忠见到几人后,先是点头问好,随后跟两人让开身子,让他们上前。

    虞思远走到虞墨尘的墓前,饶是准备已久的他,在亲眼看到自己女儿的墓碑时,还是一下就红了眼。

    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躺在这了?

    他的乖乖

    虞郇扶住虞思远颤颤巍巍的身子,“外公”

    虞博瀚红着眼眶的快步上前,搀扶住他,“爸”

    “没事”

    虞思远缓声说道,“我想跟墨尘单独说会儿话”

    虞郇看向虞博瀚,见他点头才犹豫的放开老爷子,跟他退到一旁。

    虞思远慢慢的蹲下身子,手撑着地,坐了下来。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墓碑上两人的照片,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

    “乖乖的眼光就是好啊找的对象还挺俊的”

    他又看向一旁vita的墓碑,诚恳的说道,“谢谢你救了小郇真的感谢!”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外孙了。

    虞思远一边用手绢擦泪,一边压着心里的悲痛,哽咽道,“小郇跟我说了说乖乖过的很好”

    “爸不是不信但是但是我我就是想亲眼见见”

    “我小、小郇跟你长的很像跟姑爷也像”

    “我不该的对不起啊乖乖爸对不起你啊也对不起你的丈夫我要是能早点早点去见你们”

    放下

    谁能完全放下呢

    众人站在一旁听着虞思远一遍遍的说着抱歉的话,他们都红着眼眶,于心不忍的侧过身去。

    没人能替已逝之人说出原谅的话。

    可痛苦,往往是被留下的人所体会的。

    他们所承受的往往是比死还有痛苦万分的滋味。

    虞思远这辈子都等不到女儿的原谅,也永远无法亲耳听到女儿亲口说出的和解。

    虞思远本想再留一会儿,但担心老爷子的情绪问题,林若馨还是先让刑渊跟柳溪冉扶着他离开了。

    虞博瀚先是跪在vita的墓碑前,俯下身嗑在地上。

    “谢谢你救了小郇”

    虞誉和林素馨跪在他的身后,跟着跪了下来。

    两姐弟把手里蔷薇摆在两座墓碑前,这是姑奶奶最喜欢的花了。

    随后他们跟着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给三个长辈磕了三下。

    冯建忠想拦,虞郇拉住了他并摇摇头。

    他们不这样是弥补不了心里的遗憾的。

    “墨尘啊是哥没用隔了这么久才才找到小郇”

    虞博瀚抓着膝盖,他老泪纵横的说道,“阿忠跟我说了说了很多你们的事”

    他一下一下的点着头,“挺好的真的挺好的知道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虞誉看着墓碑,笑道,“姑姑好久不见你看我我现在都一把年纪了”

    他揽住一旁的林素馨,说道,“她是我的爱人。姑姑跟我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虽然虽然我明白的晚了些但我知道姑姑说的说的话没错”

    虞誉指着身后的两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也长大了要是您还在他们说不定还能还能跟您学着画画呢如果还在的话”

    ‘如果’是最痛心的词汇。

    它可以编织美好的想象,完成所有人的期许。

    但它的存在,注定只是泡影,是最无力的证明

    -

    “外公来了?”

    “嗯,你要跟他聊聊吗?”

    虞郇把手机递给一旁的虞思远。

    一大清早起来赶戏的江逸舟,在拍戏前,先是给虞郇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虞郇今天肯定是会早起的。

    虞思远一听是江逸舟的电话,忙接过来,“舟舟啊”

    江逸舟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但他并没有戳破,语气一如往常的说道,“外公早啊。”

    “早啊,舟舟怎么起那么早啊?”

    “要拍戏啊。”

    江逸舟接过方素递来的早餐燕麦,“早点拍完能早点陪外公去看戏啊。”

    虞思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那外公等舟舟回来啊,舟舟啊你们单位春节给放假吗?”

    江逸舟看方素比了个‘7’,笑着回道,“放的,能放一个星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