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坐在床前,指甲紧紧掐入手心,有血渗出来,她也恍然未觉。

    耳边似又浮起他曾经的誓言。

    “云烟,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个。绝不会再纳妾,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唔,傻丫头,我都发誓了,来笑一个……”

    “傻丫头,我最喜欢你啊,我们父母已经为我们定亲了。再过几年,我就娶你过门,让你做我沐家的儿媳妇。”

    “……”

    她忽然不可抑制地咯咯笑了起来,眼泪扑簌簌留下。

    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男人的誓言全是假的!

    他不但纳了妾,还是纳自己当妾!

    在大婚当日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和衣躺在床上,床上是鸳鸯戏水的锦被。

    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出来的,

    当时绣的时候是满心的欢喜和爱恋。

    此刻看到却是莫大的讽刺和羞辱!

    再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红嫁衣,嫁衣如火,心情却似冰雪。

    她蓦然跳了起来,颤抖着手将嫁衣自身上扯下来……

    “哧啦!”嫁衣被她拼力扯成两半!

    她咬紧了牙关,将嫁衣扯成一条一条的。

    红色的嫁衣凌乱了一地,一如她滴血的心。

    外面的婢女听到动静,以为她要寻短见,推门跑了进来。

    见她泪流满面地疯了似的撕扯嫁衣

    互相对望一眼,唔,让她发泄发泄也好,只要不出去搅局,她要发疯也由着她罢了。

    ……

    ………………………………

    夜,渐渐深了。

    盛大婚礼——妻变妾

    墨云聪酒意微醺,回到新房。

    虽然已经揭了盖头,如画却依旧乖乖地坐在床边。

    她垂着头,手指绞得微微发白,看上去略有些局促不安。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头,对上一双魅惑的,有些迷离的双眼。

    “如画,等急了吧?”

    他唇角含笑,声音夹杂着丝丝暧昧。

    “姑……姑爷……”

    如画的声音颤颤的。

    一根手指按上了她的樱唇:“唤郎君。”

    “郎……郎君……”

    如画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墨云聪微微一僵,眼眸中有光芒一闪而过,一把将她拉起来:“来,如画,我们来喝交杯酒。”

    交杯酒喝过了,如画忐忑不安地坐回了床边。

    墨云聪并没有立即过来。

    在屋中踱了几步,又在桌前坐了下来。

    如画等了一会,有些纳闷,大着胆子看了看他。

    见他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

    左手轻轻拨弄着杯盖,双眸微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画眸中闪过一抹微光,轻轻咬了咬唇:“姑……郎君,您……您去看看小姐吧,她……她毕竟是您的心爱之人……”

    “砰!”

    茶杯重重顿在紫檀木的桌上,茶水四溢。

    如画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如画……如画说错话了,您别……别生气。”

    一双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他的眼睛望着她的眼睛:“如画,你别妄自菲薄,如今本候的心爱之人是你。不要再叫她小姐,她不配!今夜是我俩的洞房花烛夜,你让本候去哪里?”

    头一低,吻上了她的唇……

    如画的唇上有上好的胭脂的味道。

    盛大的婚礼——妻变妾

    不像她,她的身上是淡淡的说不出的幽香,唇上的味道像是花香……

    他蓦然一僵,眼眸中有伤痛一闪而过。

    唇上更加用力,手臂收紧,几乎将如画箍进身体里。

    意乱情迷中,一只大手自她衣衫下摆伸进去,罩上了她的胸前的浑圆,轻轻揉捏……

    如画嘤咛一声,酥软在他的怀里。

    衣衫一件件脱落下来,扔的满地都是。

    噗,红烛终于被吹熄,屋内只余一室的暧昧和喘息……

    一切激情终于过去。

    微微的月光照进了罗账,墨云聪已经睡熟。

    或许这些日子他过的并不算舒心。

    他的眉间习惯地皱起,睡的并不算安稳。

    如画虽然也倦极,却好半晌睡不着。

    望着背转过身子的墨云聪,心潮翻腾。

    这个男子是她早就喜欢的,如今真成了他的新娘。

    她反而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睁大眼睛看着屋顶,唯恐一觉醒来,这不过是一场梦……

    她手臂悄悄地缠上了他的腰,将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那阵暖意。

    真好,这男子以后就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地……

    墨云聪翻了一个身,他酒意还未醒。

    嘴里喃喃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如画的身子却瞬间僵住,他虽然只是朦胧地吐出了两个字,她却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