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万一,他让如画将这些珠宝藏了起来。

    第二日他离开何府的时候,果然遇到了何员外带人搜查。

    自然,何员外没有搜到什么东西。

    虽然纳闷,却也不能再将他扣下。

    墨云聪总算平安逃了出去。

    如画又偷偷出来,将平日何云烟赠与她的一些珠宝首饰送给墨云聪做盘缠。

    到了这个时候,墨云聪对如画自然感激涕零。

    相约一旦发达,便来娶如画为妻……

    如画口才不错,她低着头,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

    大殿内一片静寂。

    大殿上端坐的三位阎君其中一位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几乎要坐不住。

    几次要站起来,都被他身边的那一位给按下去,微微摇头。

    幸好大殿之中阴沉黑暗异常。

    如画又不敢抬头,也看不到上面的阎君有什么异样。

    “那秋云呢?秋云是不是你用白玉簪子收买,让她随时注意何云烟的一举一动,向你禀报的?”

    那判官询问。

    如画偷眼瞧了瞧身边披头散发的秋云。

    人证物证都在,她自然不敢否认:“是!”

    “那孩子呢?孩子是不是为了陷害何云烟故意流掉的?”

    那判官再次询问。

    怎么会是你?!

    配合着判官的话语,秋云怀中抱的襁褓内哇地一声传出婴儿的哭声……

    如画猛地抬头:“什么……什么孩子?根本没有孩子啊……”

    殿上“啪!”地惊堂木一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撒谎!你前些日子不是有孕在身了么?被何云烟失足踢到才会流掉……”

    “不,不是。贱妾根本就没怀孕,贱妾看到侯爷对何云烟余情未了,唯恐她会再重新夺宠,所以才会假装怀孕,故意激怒何云烟,让她踢贱妾一脚……”

    “没有怀孕?!”

    殿首阎君牙齿紧咬,蓦然站了起来。

    手按着案几,冷冷地道:“那鲜血是怎么回事?那些大夫又是怎么回事?”

    “贱妾——贱妾在腿上事先绑了一袋鸡血……那些大夫,那些来为贱妾看诊的大夫也是早已贿赂好了的……”

    如画下意识地回答。

    回答完毕,忽然似察觉到不对。

    猛地抬起头来:“你……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么?怎么会,会不知道孩子是假的?你……你们……”

    “呵呵,如画夫人,我们也是连猜带蒙的,没想到你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真难得。是个好孩子。”

    旁边的判官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如同山泉叮咚。

    如画直跳起来,瞪着判官:“你……你……你是何……何姨娘!”

    ‘判官’慵懒一笑:“是啊,如画夫人,想不到吧?”

    她在脸上抹了一抹,揭下一层皮子。

    露出了本来面目。

    如黛的眉,顾盼流转的眼,唇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刚刚捉到耗子的猫。

    神气活现中又透着一抹慵懒。

    正是叶璇玑。

    那你猜猜上面坐的是谁

    如画脸色霎时煞白,噗通坐在地上:“你……你……怎么会是你?!”

    “是个好问题。”

    叶璇玑笑眯眯地拍了两下巴掌。

    一指大殿之上:“那你猜猜上面坐的是谁?”

    原本阴暗黑沉沉的大殿蓦然大放光明,照得周围的纤毫毕现。

    那些烟雾也不知何时消失。

    原本隐在云雾中的小鬼也全露出了本来面目。

    分明就是墨府的护卫家将将脸抹上油彩所扮!

    如画整个人几乎瘫软,身子簌簌抖个不停。

    不敢抬头,她不敢抬头。

    上面会是谁?

    还会是谁?!

    怪不得,怪不得她刚刚觉得上面的声音有些耳熟,原来——

    有杀气一丝丝向这边弥漫。

    将她紧紧包裹住,几乎呼吸不得。

    “咳!”

    有人轻咳了一声:“云聪兄,这戏也演完了,剩下的,就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吧。本王也困了,这就告辞。”

    这声音清朗如风,正是那位墨倾城墨王爷。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从脸上也扯下了一块薄薄的面皮。

    露出了本来面目。唇红齿白,墨发青衣,依旧倾国倾城。

    “六弟,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人皮面具,可憋死我了!味道好大。”

    另外一位阎君也扯下了脸上的东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位,自然是墨千翎太子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