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声音变了,清朗的如同早晨第一缕风

    正是墨倾城是声音。

    他也很纳闷,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墨倾城根本不同,她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是他!

    叶璇玑心中也不知是怒还是笑。

    他的伪装术果然一流!

    无论声音,相貌,身材他都有所变化

    她如果不是极端熟悉他,也不能察觉……

    可是——无论一个人的伪装术再高,他总有些小习惯

    一些他自己或许不以为意的小习惯

    例如他抓人的时候,喜欢抓她的手臂

    而且每一次抓的时候,都是拇指和中指食指用力

    小指微微翘起,连抓握她的力道都是一样的……

    这种小习惯或许恨容易让人忽略

    但叶璇玑虽然已经有些恨他,但却在无意中熟悉了他的小习惯……

    她蓦然一惊,她什么时候已经这么熟悉他了?

    就算是大师兄也没让她这么熟悉……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摇了摇头,不敢深思这样的熟悉代表着什么……

    这个理由她打死也不想说出来,所以只是冷冷笑了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抬眸直视着他:“倾城王爷现在易装前来是为了什么?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墨倾城微微垂了眼眸,叹息:“璇玑,你恨我?”

    叶璇玑哧地一笑,似乎他说了一个最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恨你?一边是你的亲哥哥,一边是个泛泛之交。就算是傻瓜也知道怎么选择。你这样做很正常,我不恨你。”

    墨倾城不语,只一双眸子凝望着她,半晌,轻叹:“你还是恨了我了……”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他眸子中划过一抹沉思,又笑了一笑:“这样也好,不能爱那就恨了吧!就算是恨也总比当普通朋友好……”

    叶璇玑:“……”

    她猛地一下将手臂拽了回来

    冷笑:“你发什么神经?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我才不会恨你,我没那闲工夫……”

    她转头看了看那婆子

    那婆子依旧晕睡如猪

    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

    门外烛火幽暗,不时有巡逻的狱卒一队队经过。

    不行,她不能再耽搁了!

    时间越长,她逃走的成功几率越低。

    只是——如果真像墨倾城所说的,用这法子逃走了好几个,成为活教材什么的,外面的守卫肯定严密的不能再严密

    这一路出去只怕要遇到各项严查——

    坐下来等死一向不是叶璇玑的作风,就算是再艰难,她也要试上一试

    强过明天上断头台!

    她转身就要向外跑

    耳边风声一响,手臂却又被他拉住

    一回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你就想这样跑出去?”

    叶璇玑挣了两下,没挣动

    正想再施展拳脚,墨倾城的声音又悠悠响起:“我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和我动手,一来未必能制住我,二来惊动了那些狱卒,你可就……”

    叶璇玑握拳再握拳,低声喝道:“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嘴里虽然说的冷厉,一颗心却微微提了起来,涌动着一丝希望。

    他深夜来这里,是想救我出去的吧?

    他能无声无息地进来,说不定也能无声无息的出去……

    如果这次他能带她出去,她就大人大量地原谅他,不再和他一般见识。

    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墨倾城眼眸中闪过一抹暗光,悠然一笑:“好法子就是你在这里安生地等着,明天乖乖上法场吧!”

    叶璇玑:“……”

    她冷笑:“乖乖上法场?莫非阁下是想劫法场?这种戏码从古至今更是不少,但真正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

    墨倾城叹了口气:“你误会了。我为什么要劫法场?你既然不爱我又不恨我,那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唔,念在你我认识一场的份上,说不定我会上法场给你送一杯断头酒喝,让你走的安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