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无奈,只得站起。

    她虽然万般不舍,但又怎么敢和莎婳争斗?

    转身欲走。

    眼前的月光暗了一暗,一个白衣人凭空出现。

    兔兔一个不防,正撞进他的怀里。

    他双手扶住了兔兔的肩膀:“兔兔,哪里去?”

    兔兔的眼泪顿时冒了出来:“圣主……”

    哽咽着说不出话。

    莎婳脸色变的苍白,抿了抿唇:“师父。”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花无香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冷如冰霜:“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赶她走?”

    莎婳窒了窒,看着他,眸中神色有丝复杂。

    抿紧了唇角:“师父,弟子压根不需要一个丫鬟。所以,她可以走了!”

    兔兔抖了一抖,一双温柔的眼睛里,又流出晶莹的泪珠。

    颤颤地道:”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从今天起,我不是你的主人!”

    莎婳在袖中握了握拳。

    兔兔还偎依在师父的怀里,让她看过去分外刺眼。

    恨不得扑过去将她推开。

    师父是她莎婳的师父,她一个小兔子精凭什么?

    “呃——”

    花无香眸色淡淡:“原来是这样,既然——你不需要,那——兔兔,以后你就跟随本座吧。做本座的人。”

    一句话让兔兔从地狱升到天堂,她眼眸中闪现出惊喜亮色。

    看看花无香又看看莎婳,呐呐:“主人——”

    花无香将她身子转过来,温声道:“兔兔,你现在的主人是本座。好了,去睡吧,今夜你就睡在本座外间,方便侍候。”

    牵着兔兔一只手,看也不看莎婳,转身便走。

    莎婳愣住,一张俏脸比纸还要白。

    “为什么?”

    莎婳终于问出了一句。声音微微的有丝颤抖。

    “什么为什么?”

    花无香并没回头,只是寡淡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您要这么维护她?她不过是一只小兔子精……”

    莎婳贝齿紧紧咬住樱唇。

    花无香总算回过头来,目光清冷如冰。

    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便将她打入地狱:“你也不过是一只花精而已。”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莎婳脸色惨白,如同遭了雷击。

    风吹起了她的衣衫猎猎飞舞。

    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携了兔兔的手转身离去。

    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月光凄清,映的月下的女子愈加孤单。

    她就像是一只遭到主人抛弃的小狗,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水光。

    她原本就受了重伤,尚没有好转。

    强自挣扎着赶回来的,此刻却像是支撑着她的那一抹心念终于崩塌。

    终于支持不住身子慢慢跪倒——

    夜晚露寒风重,她伏在地上,却没有人理她。

    花无香似乎铁了心想要教训她一下。

    临走的时候,随手关闭了万龙山庄的大门,将她一个人关在了门外。

    这门一推便能开,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推。

    只是怔怔地跪伏在那里,不言不动。

    风萧萧地在她身边掠过,她身子瑟缩了一下,竟然开始遍体生寒,

    她原先为了杀人,曾经在一座雪山的雪窝里埋伏了三天。

    不吃不动,那个时候,她也没觉得冷。

    现在,尚是春暖花开的天气,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腰酸了,腿麻了,她也恍如未觉。

    为什么?她问自己。

    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师父要这样冷淡她?

    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一切按照他的要求,不近厨房,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没日没夜地练功,做好他吩咐下来的每一件事情。

    努力做他的好弟子,为了他她几乎无时不在刀尖上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