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那府中的两个眼线要如何是好?偷偷除掉吗?”十一把玩那日的信函,信中的两个名单正是他口中被安插进程府的探子。

    “留着吧。”

    “你这是打算继续演下去?可别把自己搭进去咯,到时候只能乖乖当猫奴。”

    程立雪面无表情望向十一,若无其事坐下,那神情就如同在说“你觉得可能吗”。

    十一耸肩给人添茶。

    好半晌后,房内有股冷淡的嗓音响起。

    “猫再凶,也能驯乖。”

    ……

    与此同时。

    几里外的长街转角,初棠指尖一直扯着披风领口的柔软丝带,却总解不开。

    这个程立雪怕不是有病。

    竟然给他打死结?

    真是叫人无语凝噎,他没辙,只好弓着颈脖低头,用牙齿厮磨咬断。

    半天功夫,鬓边尽是薄汗,连里衣都粘腻贴紧肌肤,而这结子才总算被他弄断。

    呼……

    初棠喘出几口气,扯下这件披风随手丢掉。

    披风掉落地面,不一会儿就有人疯抢:“好舒服的料子,比乐坊司头牌的小脸蛋还滑嘞。”

    “嗤,瞧你这穷酸样,你去过么?”

    “我爹未被贬时,我都去腻了。”

    “不过这料子似乎是香云纱。”

    “你可别乱说,香云纱那可是贡品。”

    远去的初棠自然不知身后的讨论声,只是趁着太阳还未下山,赶到坊市里买走两只处理好的鸭子。

    明日的菜式,他想做道“芋泥香酥鸭”。

    要做芋泥香酥鸭不难。

    正好他前些日子买的芋头还没用完,这次总算又能物尽其用出场了。

    初棠从冰库拿出昨日买回的鸭子。

    鸭子都是处理干净的,那位大叔甚至好心到帮他砍成块状。

    鸭肉解冻后加入姜片盐巴小小腌制片刻。

    趁着腌鸭的功夫,初棠连忙掏来几个芋头清洗去皮切块,放入铁锅中隔水蒸熟。

    盖上蒸芋头的锅盖。

    初棠又蹲下给另一个火灶生火,热锅下鸭肉,翻炒几下,再放入调料焖煮。

    锅中汤汁浓稠,咕噜咕噜冒泡。

    鸭肉香味源源不断飘出。

    闻得人情不自禁分泌唾液。

    另一边的芋头也差不多蒸熟,初棠拿来筷子轻轻插插,芋头块便碎掉。

    见状,他也熄掉柴火,将芋头倒出捣成泥状,再加两勺淀粉、一勺糖,还有半调羹猪油揉和成拳头大小的团。

    把一个个面团压扁。

    另一个锅的鸭肉也熟透。

    鸭肉被剔除骨头,铺到压扁的面皮上,再盖上另一块芋泥面皮收边封口。

    在芋泥表面刷上鸡蛋液,再拍上点馒头碎,放入油锅里炸,待其慢慢浮起来便可。

    整块芋泥裹鸭,被人沿着锅边下油锅,刚接触到热油便噼里啪啦冒出泡泡。

    飒飒地蹿起酥香。

    “少爷,您又在做好吃的?”

    “?”

    初棠转身,却见门口走来的人正是晴云,郝太医果然厉害,晴云虽还未完全康复,但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但是怎么忽然转变称呼了。

    “你叫我什么?”

    “少爷,程管家说奴婢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所以奴婢喊您少爷,奴婢一定誓死追随少爷。”

    “……”

    这就起誓了?

    转念间,他又想到古代小丫鬟都是一根筋,便也懒得与人掰扯清楚。

    炸好的芋泥香酥鸭被横切几刀,又竖切几刀,最终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形状。

    初棠拿起一块给晴云:“尝尝吗?”

    “奴婢可以吗?”

    “当然,不过你身上有伤不能多吃,就一块哦。”

    “谢谢少爷。”

    晴云挽出感激的笑,连忙接过这块芋泥香酥鸭。

    脆脆的面皮下是糯糯的芋泥,芋泥又夹着炖得软烂入味的鸭肉。

    一口咬下去,三重味道充盈口腔。

    酥香,又软糯,还有点嚼劲儿。

    “好吃。”晴云赞不绝口。

    “那我出门摆摊去咯!”初棠盖上小木箱。

    初棠却难以预料晴云果真是言必信行必果,誓死追随从的第一步就是追着他出门,他拗不过晴云的执着,也唯有让人跟着去摆摊。

    主仆二人先是去了城南的庄子。

    气派非凡的庄子门口。

    晴云抱着小木箱。

    初棠拿出份芋泥香酥鸭:“我来送东西。”

    守门的小厮进去通传。

    这禀报的功夫,初棠百无聊赖看去旁边,却见转角那离去的背影很是熟悉。

    他好奇心作祟,正欲上前几步看清那人的面容。

    守门小厮却带着位姑娘出来,姑娘开口便是恭敬道:“让您久等了,我家小姐有请。”

    初棠收住脚步回头:“不用,我就送个东西。”

    那边的人已消失不见,初棠也只好作罢,继续前往他的摊位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