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放进刚才炒熟的鸡肉和适量清水,焖煮一会儿,便可以趁热出锅。

    他端起砂锅,放到外面的小炉子继续用炭火焖煮,又背来生肉和青菜。

    便可以跟吃火锅似的涮菜。

    汤汁咕噜咕噜冒泡。

    整锅菜吃起来都暖融融的。

    初棠舀了勺汤拌饭,汤汁将饭粒裹得油亮美味,格外咸香诱人。

    阿绛给他夹了个鸡翅:“开吃。”

    随后又毫不客气给自己夹了个鸡翅。

    鸡翅软烂,轻松脱骨。

    初棠放下几瓣白菜叶子去烫。

    阿绛忽然问:“有效么?”

    他把菜叶怼进汤汁里:“应该?”

    阿绛吐出鸡翅骨头:“什么叫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对于程立雪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初棠真的拿不定主意,他沉吟几声。

    片刻后捞起白菜叶子:“我放弃挣扎,他就不想亲我了,你觉得呢?”

    阿绛瞄了眼吸满汁水的菜叶,也兴致盎然地夹了一筷子:“喔,好烫!”

    她哈出几口气道:“这是成效显著啊!”

    “我就说嘛,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就该逆来顺受,他八成开始觉着你无趣。”

    “是……是这样吗?”

    初棠低头扒饭,竖起小耳朵聆听。

    “真的呀!我哪能骗你!”

    “我猜,可能是你之前太刚烈,挑起他的征服欲,搁现在的话,你往他身上一坐,估计他都不带碰你一下信不信?”

    初棠小眼神瞄瞄阿绛。

    “真的吗?”

    阿绛如胸有成竹盯着筷子上的鸡肉:“真的,你就信我吧,本小姐见过的男子比鸡都多。”

    “男人而已,轻松拿捏好吗?”

    “不成咱们再想办法,多大点事儿?”

    初棠欣慰点头:“也是。”

    这一顿饭,两人慢慢悠悠吃完。

    夕阳将落,初棠远去。

    阿绛拉出屋内的男子,指指远去的身影:“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阿兄喜欢吗?”

    男子轻轻弹弹妹妹额头没说话。

    “你不喜欢吗?”

    男子浅叹:“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整日念叨些有的没的。”

    初棠回到府中时已有些晚。

    夜色渐深,浮云流动,檐下灯笼忽明忽暗地晃出烛影。

    他直奔程立雪书房。

    初棠猫着腰,鬼鬼祟祟摸进去,隔着道帘,帘缝透出丝光影,里面似乎不止一人。

    隐隐约约有些声音——

    “他到底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东西,留不得,起码不能留在他身,恐防招来祸端。”

    “嗯。”

    初棠:“……”

    这话听得人一时进退两难。

    留不得谁?

    密谋杀人吗?

    不会连他也要被灭口吧?

    初棠踌躇不定,正欲蹑手蹑脚离开,却猛然撞上已来到他跟前的十一。

    十一摇头:“我就知是你。”

    初棠讪笑摸摸鼻子:“嘿,好巧。”

    “我……”

    若是借口假装路过,那真是略显刻意,如此便只能先发制人。

    初棠眸光微转。

    他忽地起身扑过去:“夫君大人好狠心哦,居然三载不理人家。”

    “……”

    初棠余光瞟向那边落下的布帘,十一离开了,终于可以尽情发挥演技。

    他手捂良心哀戚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不就是整整三年嘛,我想您想得夜不能寐魂牵梦绕茶饭不思。”

    “初棠。”

    “嗯,夫君大人您请说。”

    “又想如何?”

    初棠暗中得意,程立雪果然被他思路带偏,成功转移话题,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我自然是仰慕您,我给您变个魔术吧。”

    他捏起桌案的杏干:“这是杏干。”

    又抓住个沃柑:“这是沃柑。”

    初棠两手一挥丢下杏干和沃柑,他快步走过去,一屁股跨坐上去。

    他手捧程立雪的脸:“而夫君大人是我的小心肝~”

    初棠极其浮夸表演完毕。

    程立雪只垂眸,面无表情盯着他。

    好半晌。

    那人的指尖却没来由勾进他衣领。

    脑袋构建的框架似轰然倒塌。

    落得片茫然。

    初棠懵怔僵愣石化。

    冰凉滑进锁骨。

    叫人骇然打出个激灵。

    初棠回神,却不可思议瞠目:“你……干吗?”

    “你觉得呢?”

    “我……我……我我我。”

    初棠欲哭无泪。

    他灵机一动,咧开嘴,挽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觉得程公子是君子。”

    “是么?”

    程立雪喉结微微滚动,唇角溢出丝模糊的哂笑:“可我从未承认过。”

    初棠:“?”

    什……什么意思?

    玩过火了?

    “别别别!求你不要乱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