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情况?”

    十一:“你是否听闻过,喜欢是从好奇开始?”

    初棠摆手:“你误会了,我和他也算同气连枝,我打听下他的处境和胜算,是给自己一个保障。”

    十一看破不说破轻笑:“言之有理。”

    随后补充道:“兄长不想赶尽杀绝,敬安那厮似乎也处处留情。”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

    十一摇头:“反目是真,至于成仇,先皇后被废,按理是不得立碑,甚至弃尸荒野,可敬安当政期间又恢复其后位请入皇陵。”

    “就是心里有愧呗,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好朋友抢皇位?”

    “天知道。”

    十一:“言归正传,我佩哪个比较帅气?”

    初棠:“空手接白刃最帅。”

    十一:“……”

    十一:“虽说咱们有十足把握,倒也不至于如此嚣张吧?”

    “程立雪打架就没用过兵器。”

    “……”

    十一不经意间瞥向某处,笑道:“我哪有他厉害!”

    初棠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左手这个。”

    “行,走了。”

    “等你凯旋,吃火锅哦!”

    那背影边走边举起剑挥挥,示意人他听到了。

    ……

    其实他也从宫女口中听闻一二。

    这天下其实并不太平。

    只是他所在的国度比较强大,鲜少有外敌来犯,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正值国丧,皇位空悬,两□□,外敌若乘虚而入必然疏于防范。

    一回头便见程立雪云淡风轻杵在身后。

    初棠无语:“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送你去见张夫人。”

    “算了。”初棠摆手绕开,“师不伐丧,大雍朝趁国丧南上攻打我们,试图吞并咱们,内忧外患,你应该忙得焦头烂额吧。”

    “内忧外患?何以见得?”

    “难道不是么?你与摄政王鹤蚌相争,他们正好渔翁得利。”

    “请君入瓮。”

    听不懂。

    初棠蹙眉盯着人:“什么意思?”

    “大雍皇后是我们的细作。”程立雪微微伏下身,盯着他,“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擒贼擒王。”

    他笑问:“你说谁吞并谁?”

    “!”

    初棠仰头抱紧自己。

    凉飕飕的。

    摄政王要借国丧上位,程立雪倒好,直接把摄政王的谋划纳入计中一环去扩展疆土。

    将计就计,计上加计,多计并用,计计相扣,好一个连环计。

    兵不血刃。

    可还需要大量兵马。

    程立雪这人哪来这么多可调动的——

    初棠猛地回想起程府的时光。

    他不可思议瞪眼:“所以,这些年,你何止在养病,你更是在养兵?”

    “嗯。”

    程立雪不加掩饰颔首。

    初棠张嘴无言:“……”

    这种人不当皇帝!

    就问还有谁能当皇帝啊!

    短短一息功夫,他的内心却似经历过无数挣扎。

    泄气往后倒:“要不我还是从了你罢!”

    身子没有和预想中砸落地面。

    初棠被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那人弯身凝望他,晃神似的,好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了你。”

    初棠有气无力闭眼:“我觉得我玩不过你,你看你,又帅又多金,人品好三观正,没有爹娘,完全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又会哄人还会认错,放在我们那个时代,妥妥的国宝级别婚配对象。”

    “将就下试试呗。”

    “将就?”

    “怎么,到你不乐意了吗?”

    程立雪抱着他上了马车:“我宁可你离开我,也无须你委屈求全。”

    话音如常平静,却无端掷地有声。

    初棠睁开双眼,马车帘子落下的瞬间,他望见红墙绿瓦中的雪影。

    似有两分的落寞。

    如果一开始是喜欢带来的占有欲。

    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是爱让他学会的成全吗?

    程立雪爱他?

    初棠不可置信摇头,阿午你自恋什么!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将来后宫三千!

    爱你个鬼!

    不要被一时的殷勤蒙骗!

    清醒点,洗洗睡吧!

    丞相府离皇宫不算太远。

    马车很快驶到目的地,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候在门口,四周还有不少婢女侍从。

    初棠一下车,张婶便过来迎他,甚至要行大礼,只是被他拦住。

    “行啦,我们不搞虚的。”

    张婶挽唇一笑:“我还怕你与我生分呢。”

    “不会,程立雪那个家伙天天骂我没规矩,规矩又不能当饭吃。”

    初棠小声嘀咕道:“就他满嘴规矩。”

    “欸,不可。”

    张婶猛地惊慌:“人多眼杂,谨言慎行,虽是太子殿下的化名,但恐防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