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没事,那我睡觉去了。”

    程管家:“有,这是给主子炖的,劳烦您送过去?”

    苏嬷嬷呵呵一笑:“送过去。”

    初棠掀开炖盅盖子:“毒药?”

    程管家:“祖宗哟,这只是药膳,补身的。”

    苏嬷嬷呵呵一笑:“补肾的。”

    初棠:“啊?补啥来着?”

    程管家:“身子!补身子!”

    “好吧。”

    初棠接过汤药,回头望望那一脸姨母笑的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人前后走进书房。

    “炖的药膳,给你。”

    书案前的人闻声侧眸:“回来了?”

    初棠点点头:“是呀,十一跟我说了好多事,太厉害了,你们都太厉害了。”

    程管家:“咳,主子,这好歹是太子妃的一番心意,您快趁热吧。”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程立雪也顺理成章将这汤误会成是初棠使人炖的,便是颔首:“也好。”

    他抬手拿起炖盅饮完。

    片刻后。

    初棠疑惑转眸:“程管家,你那个补药是不是有问题呀?你看他脸有点红欸。”

    程管家:“补药嘛,是有些大补的。”

    苏嬷嬷呵呵一笑:“大补的。”

    初棠懵懵点头。

    又见那端坐之人,两指卡进领口扯扯,颈脖已微鼓起两道浅淡的青筋。

    “……”

    “程管——”

    初棠侧身:“人呢?”

    屋内哪还有什么程管家和苏嬷嬷,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和程立雪。

    他被弄得莫名其妙挠头,这一转头,又撞上程立雪那双迷惑的眼眸。

    “你?”

    那人的手掌啪地声撑落案面。

    修长的五指轻曲,掌背骨节鼓起,青筋乍现,如在强撑什么。

    盯着那手。

    初棠心头莫名微漾。

    简直张力十足,挑动人最原始的欲念。

    恍惚回神。

    他羞怯别开头。

    呸呸呸!

    太坏了!

    阿午你胡思乱想什么!

    单薄的肩膀耸动几分,初棠连忙狼狈逃离这方旖旎靡靡的土地。

    太可怕了!

    嘭——

    门被人打开合上。

    初棠背靠木门喘气。

    还留守在外的二人匆匆赶来这边。

    程管家:“您怎么出来了?”

    程管家上下前左右,来回打量完好无缺的人:“没发生点什么么?”

    “要发生什么?”

    “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大天朝!”

    “?”

    两者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你在说什么呀?”

    “主子喝的那味药可是大补。”

    “不就补身子嘛。”

    “当然不是,那可是助男子行房的偏方,苏嬷嬷那久不能人事的远房表亲吃了都能龙精虎猛耕耘半夜。”

    “!”

    初棠轻咬着指尖,惊诧愣住。

    所以程立雪刚刚那模样是中了春药?

    你们俩怎么这么会玩呀?

    哪有人给自家主子下这玩意儿的啊,真是平白叫人遭受无妄之灾。

    一想到那两字。

    连带他也无端燥热几分。

    初棠在门外挣扎半天。

    犹犹豫豫回头。

    书房内没什么动静。

    不会死了吧?

    初棠狠咬牙关:“我……我进去看看。”

    程管家:“快快快,您快去瞧瞧。”

    初棠悄悄推开门走进去。

    室内烛光变得昏幽。

    那人倚靠在木椅之上,侧颜的轮廓有些清晰,颀长的颈脖仰靠在椅背,两条青筋毕露。

    薄汗渗在那脖子。

    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还喘气,没死。

    初棠悬起的心,缓缓落下。

    那人如听到脚步声,唇部翕动,声音比往日喑哑几分:“进来做什么?回去。”

    “……”

    看来程立雪还意识残存,尚有几分理智。

    初棠:“你没事吧?”

    程立雪:“我无碍。”

    说话间,书房内忽地落下沉闷的咳嗽声,随后便见那人齿缝溢出半丝血。

    “!”

    “你都吐血了,还无碍?”

    “我不想乘人之危,还可以等。”

    程立雪不亏是程立雪,他们什么都没说,人家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初棠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看待他们的关系,但此情此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出口:“你都这样了,还等,什么乘人之危,我看你比较危,会出人命的。”

    听闻这话,那厢身影微动。

    程立雪侧头望来,眼眸漆黑翻涌,也无端灼热,似包含无尽欲望,将他烫了烫。

    而后,初棠却听到句无比清晰的话语:“等到,我们两情相悦。”

    “……”

    恍惚间,他想起阿绛那句一语中的之言:他尊重你,所以克制自己。

    说真的,这很难不让人动容。

    食色,性也。

    况且还有情药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