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危急存亡之秋!

    直至程立雪一回宫,却带他去沐浴,他方才后知后觉,他浑身都染有些相府里的熏香。

    “……”

    这家伙还有是占有欲浓重,容不得他身上沾有半点别的男人的味。

    啧。

    御清池,是露天温泉,磷石环绕,围成天然的屏障,又被匠人悉心改造。

    便成宫内一方独特的汤池温泉。

    池外守卫森严,无人敢闯。

    池面,热雾氤氲。

    借着皎皎月光,初棠一昂头,还能看到池边飘摇的枝条,随风荡出弧度。

    池水浮起交缠墨发。

    无端生出几许旖旎色彩。

    “殿下,明日把人留下。”

    “……”

    “我现在不开心,不留不留我不留。”

    初棠横眉撇嘴,他还记恨这人故意当面离开,又回头逗他的行为。

    他别开头正欲游走。

    “我尽力让殿下舒颜。”

    话音刚落。

    那人轻捏他小腿,往身上盘去,程立雪转身,池水涟漪圈圈漾开,他们便交换了位置。

    程立雪半仰半躺倚在池岸。

    而他则整个身子伏坐在那人腰身。

    热气蒸腾,里衣湿滑裹紧肌肤,若隐若现里面莹白泛粉的肤色。

    初棠湿发黏在白嫩的脖子,羽睫也浸着层薄雾,他双眼疑惑地盯着底下人。

    池岸摆着不醉人的果酒。

    程立雪伸出手,拿来长嘴玉壶,壶嘴入口,他被喂了些酒水,叫他眉眼染上疑惑。

    有只手游刃有余游离在腰侧软肉。

    那处很敏感,初棠有些受不住,咬着唇溢出两声,紧闭的唇缝松出小口。

    酒水流出,大半顺着颈脖蔓延而下锁骨,小半在下巴坠落空气。

    却被人衔住,吃进嘴里。

    连带小锁骨盛出的小酒窝都被扫刮掉。

    锁骨被人轻含。

    暖融湿濡。

    口腔沾了酒水,初棠微醺又酥麻,叫人浑身颤抖脱力,他仰着头跌了跌,跌进更大的心荡神迷里。

    他蜷缩的五指被轻轻吻吻。

    那人抓住他的手,握着他的指,不时在脸腮摩挲,一直向下游,掠过下颚、胸膛、腰腹……

    水面微漾,耳畔的嗓音沉沉浮浮,忽远忽近,又时而真切时而缥缈。

    “小棠,棠棠。”

    哗啦一声。

    水流滴滴答答的。

    初棠被人抱在池面。

    他的一条腿搭上那人肩膀。

    小腿垂下晃悠几下。

    铃铛声啷啷响。

    初棠瘫软躺在池岸。

    程立雪仍在水中,用唇舌轻薄他。

    罪魁祸首的墨发,还不时蹭过他的腿,有点痒,也更能挑动他的根根神经。

    不知是欢愉还是刺激。

    层层叠加交织。

    叫人愈发昏沉凌乱不知今夕是何夕。

    断断续续的闷哼,演变成娇柔婉转的低颤,不时落出几句软绵绵的泣音。

    半刻钟后。

    两根手指,轻轻碰上他唇,探入齿关深入:“别咬自己。”

    初棠撕咬的动作被制止。

    他泪光涔涔,含着两根手指,舌尖柔柔磨蹭指腹,本能地吮吸了一下指节。

    程立雪指窝陷进温暖的唇腔。

    湿濡感点点挑逗。

    眼前的小哥儿半掩眼帘,美目潋滟,鼻尖绯红,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人。

    显然还没从混沌中的惬意与乐感中回神。

    甚至哼唧两声,娇软的躯体也情不自禁挪动几下,好似不满被人阻止他撕咬的行为。

    殊不知这幕却更显轻媚勾人。

    有人喉结微滚,嗓音喑哑低沉:“想不想?”

    夜里的霜风冲散池边的缱绻。

    初棠慢悠悠清醒半分。

    他懵懵懂懂盯着程立雪双眸。

    这双眼中染有浓墨重彩、毫不掩饰的欲,与其往日的清冷端方截然相反。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程立雪在问他什么,那人应该是在问他想不想更深入交流。

    初棠咬齿沉默。

    他没试过那种事,上次只体验过点另类方式,已快灵魂出窍般癫狂。

    程立雪……咳。

    握都握不住,会死掉的吧?

    初棠纯怯低下头魂游天外。

    半晌后。

    那人忽地曲指,碰了碰他额头:“饿了吧。”

    “哈?”

    身子被人扶起。

    初棠茫然抬头,眼下不知何时多出个小玉碗,程立雪舀起的汤勺也已送到他唇边。

    “……”确有些饿。

    他羞怯垂垂湿漉漉的睫毛:“我可以自己——”

    暖暖的汤堵住余下的话。

    “我都记得。”

    初棠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满头雾水,又记得,记得啥你就记得!

    他坐在池岸玉阶,双腿惬意荡着池水。

    任由程立雪给他喂了两个荷花酥、几口黄焖鱼翅,还有小半碗佛跳墙。

    漱完口后,程立雪抱着他回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