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安、安图恩……”雷切斯特咬着腮帮子,一个一个字无比艰难地吐出来,握成拳的手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发白了,“你确定吗?等你酒醒了,说不定会想埋了自己的……”

    “二。”

    “你喝醉了……”

    “一。”

    “……零点九。”

    ——噗呲!

    不妙,不妙啊……!

    这个实在是可爱过头了吧?!

    再这样下去他的心脏会被穿成筛子……

    “我知道了,醒过来后可别生气啊?”

    雷切斯特捧起安图恩的脸,安图恩的反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很自然地放松下来,软软热热的脸颊肉稍稍变形着挤压掌心。

    这未免也太顺从了一点……?!

    简直到了“随你处置”的程度。雷切斯特的喉结滚了滚,抱着安图恩的腰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两个人的上半身也随之贴在一起。

    安图恩居然这么没有防备……稍、稍微做点之前想做但没做的事也可以吧?

    不不不,不行,不行,冷静啊。

    安图恩抬起头,似乎有些不满。雷切斯特便缓缓靠近安图恩,他能够感觉到安图恩带着酒气的温热吐息喷在自己的脸颊上,烫得他也跟着发热起来。

    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一个吻落在脸颊上。

    一触即离。

    安图恩眨了眨眼睛,突然撇下眉毛:“你说过喜欢我,是骗人的吗……?”

    语气罕见地有些低落,听得雷切斯特心里一颤。

    “当然不是!”

    “说谎。”

    “没有,”雷切斯特一时之间没想到怎么说更有说服力,凑近了一些,提高了音量,“绝对没有。”

    “……”

    “真的不是胡说的。”雷切斯特有些着急了,“你信我……!”

    思来想去,雷切斯特干脆又低下头,想啾啾啾地连续亲了好几下又或者亲吻嘴唇,却被安图恩的手一下子挡住了,只亲到了手掌。

    “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接近我?……难道你欠了罗曼尼家的钱吗?”

    ……为什么会想到那种可能性啊?!

    “不是无缘无故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你还记得以前有个人送过你一块石头吗?”

    “嗯。”

    那时雷切斯特性格并没有现在这么开朗,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时的自己很幼稚,而且还很无力……让雷切斯特觉得有些羞耻。毕竟自重逢以来,他安图恩面前可是一直都很积极很健康的。

    不过换作别人知道就无所谓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安图恩面前其实有那么一点形象包袱,雷切斯特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那个人就是我。”

    “虽然我不记得名字了,但那家伙比我还矮,而且身体不太好吧。”

    “不是身体不好,而是会突然不舒服。”

    “那不就是身体不好吗?”

    “不一样,是因为还没适应混沌才不舒服的。”

    “……所以,你以前就认识我吗?”

    “嗯,因为你一开始好像不太想接近我的样子,所以我才不知道该不该说,结果不知不觉错过了说出来的时机。我从以前开始起就很喜欢你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种喜欢……但总之绝对没有说谎!”

    “……可你都不会在意。”

    “嗯?在意什么?”

    “好多人来找我叹相亲的事,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明明上次还发脾气了。”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不如说是在意得要命好吗,“但在意归在意,我不可能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吧?上次……上次只是太突然了,所以我有些着急而已。”

    “……我和别人相亲你会着急吗?”

    “当然会。”雷切斯特把安图恩挡住自己的手握在掌心里,“刚知道的时候只是想想都觉得好像被抛弃了还浑身难受,要是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我搞不好会哭出来。”

    “你才不会哭吧。”

    “会的。”雷切斯特闭上眼睛用额头去触碰安图恩的手,“要是亲眼看到你亲别人的话,我有自信三秒之内哭出来。”

    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意义不明又很逊的保证啊……雷切斯特一边腹诽一边却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你不相信我喜欢你吗?虽然的确说得突然了些……可我真的没骗你,只是之前没有察觉到而已。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如果你能在国旗底下唱《征服》的话,我就信。”

    “国旗?”

    “就是一个国家的象征,或者说代表。”

    “原来如此……就只是这样吗?”

    “每天都要说一次你特别特别喜欢我。”

    看来安图恩还惦记着被迫表白的事,雷切斯特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好。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