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来,万一我已经走了呢?”

    程叙嘲笑他,“高中三年迟到几十次的人,我应该能等到。”

    段暮铃立马拉着脸扭头下楼,程叙慢悠悠跟上。

    段暮铃跟程叙拌嘴拌了十几年,这会儿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总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可程叙却接受良好。

    “早饭吃什么?”

    “随便。”

    时间还早,段暮铃带头冲进较远的一餐,先要了两份豆浆。

    豆浆被放在取餐台上,段暮铃打开一旁的糖罐子,自己碗里放了一勺,要给程叙放时,他想了想,坏心眼地放了两勺半进去。

    刚放完,程叙就走了过来,“干嘛呢?”

    “我……我给豆浆放糖呢。”段暮铃心虚地背过身,端起两碗豆浆往桌子那边走。

    程叙跟上来,“我说,段暮铃你不会给我放了半罐子糖吧?”

    “……”段暮铃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帮你放糖还怀疑我?不识好人心。”

    接着又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勺半白糖,齁不死你。”

    程叙坐在段暮铃对面,拿起勺子把糖搅开,低头尝了一口。

    正合适。

    意识到段暮铃正盯着他,程叙又喝了一大口豆浆才抬头,“我说,你看什么呢?”

    段暮铃看了看程叙碗里的豆浆,迟疑道:“你不觉得齁吗?”

    “没有,甜度刚好。”

    “……”段暮铃夹起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小心糖尿病。”

    程叙:“谢谢关心,肾阴虚。”

    “程叙你有病是不是!”

    段暮铃高喊一声,食堂里所有人都朝他看来,个个眼神暧昧面带微笑。

    “……”他默默低头,以降低存在感。

    搞基已经够羞耻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跟程叙“打情骂俏”,让别人看见又发给他舍友怎么办?

    “哎。”想起宿舍里的事,段暮铃跟程叙打听,“程叙,你舍友……知道我们在搞基吗?”

    程叙没答,而是反问:“怎么了?”

    “我舍友都知道我们俩在搞基了。”

    程叙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段暮铃,语气急速,“他们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这个老封建的世界还挺开放的,他们谈恋爱不管性别。”

    程叙稍稍放心,重新拾起筷子。

    “现在瞒是瞒不住了。”段暮铃有些愁。

    程叙提醒他一句:“没必要瞒,我们有恋爱证明,是合法合规的关系,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最起码不会被抓起来,不是吗?”

    段暮铃若有所思点点头,不用考虑恋爱条例的约束,他们还能专注找出回去的办法。

    两个人各怀心思吃完了早饭,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般,谁也没有喊谁,但其中一个站起身,另一个就知道要走了。

    刚出餐厅,就遇上了带着周玫来一餐吃饭的胡冶,段暮铃身子一僵,看了眼笑着跑过来的胡冶,只好给程叙介绍。

    “这是我舍友,胡冶。”

    然后又向胡冶介绍程叙,“这是——”

    胡冶热情地跟程叙握了握手,“我知道我知道,程叙嘛,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段暮铃:“……”

    程叙客气笑笑:“你好。”

    “你好你好,你们吃好了?”

    “对!我们吃好了!”段暮铃跟周玫打过招呼后,使劲拽着程叙走,“我们先走了!”

    走出去很远,段暮铃才心有余悸跟程叙说话,“太吓人了,这种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搞基的感觉。”

    不搞则已,一搞就搞得人尽皆知,关键是他跟程叙搞得还是假基,万一哪天露馅怎么办?

    这次程叙没发表意见。

    段暮铃看了眼程叙的蓝牙耳机,不悦道:“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在听什么呢?”

    程叙瞥他一眼,扣下一个耳机,塞到他的耳朵里。

    一首舒缓的英文歌。

    段暮铃哪还有心情听歌,他小声开口,“程叙,我们假装搞基的事,你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家里人也不行!我还要留在外面找回去的办法呢,千万不能被抓,”

    程叙:“嗯。”

    在教学楼分开时,段暮铃又提议:“我们今天下午再去试试吧,说不定多试几次就成功了。”

    “哦,对了,刚要跟你说。”程叙朝他招招手,段暮铃立马凑上去。

    “今天下午要放开情侣选修课抢课通道——”

    段暮铃打断:“情侣选修课?那是什么鬼东西?”

    “老封建搞出来的东西。”程叙解释,“为了加强情侣管理,迎合新的恋爱条例,所以决定在大学试点一批情侣课程。”

    段暮铃脖子一梗:“这种垃圾课有人会抢?我才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