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冶。

    “唔?”段暮铃简单回了一下。

    “大铃儿?还在岁啊?”

    “唔。”

    “撒四候回宿舍啊?”胡冶又问。

    段暮铃好像压根没张嘴,一句话含在嘴里说出来,比胡冶说话都含混,“有事说事。”

    “那什么,唉……学院的审批通过了,要我今天去学校办理,你再替我去一趟呗!”

    段暮铃算是发现了,一提起周玫,胡冶这说话漏风的毛病就不治而愈。

    他支起胳膊,双手搓了搓脸,答应胡冶,“好。”

    胡冶连连道谢:“谢谢啊,大铃儿,回来我请你次饭。”

    段暮铃没把胡冶的话往心里去,“吃饭什么的就算了吧,你那牙要补也得等几个月之后,我有经验,在补好之前,吃什么都不香。”

    只不过他当无牙仔那几个月里,也不知道吃什么过来的,居然还胖了几斤。

    “行,行。”胡冶笑笑,“那我给你买你喜欢的游戏,那叫撒来着?”

    游戏?段暮铃往床尾的方向瞥去,那里半面墙都是程叙给他买的游戏,已经有的,想买还没来得及买的,梦寐以求的,可有可无的,都在。

    “你还是请我吃饭吧。”段暮铃挪到床边穿好拖鞋,拖拖沓沓往卫生间走。

    “行,行,等你回来再说嗷!”

    挂断电话,段暮铃直接去冲了个澡,对着自己浑身的印子,嘴里骂骂咧咧。

    程叙似乎很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管是用手,还是用嘴,只要是程叙能碰得到的地方,几乎都有。

    段暮铃特意从衣柜里挑了件衬衣穿上,长袖规规矩矩,一路遮到手腕处,穿戴整齐后,他又将揉成一团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做完这些,他给胡冶发了条“已出门”的消息,蹲在鞋柜前往身侧一摸,却摸了空。

    他转头看去,自己昨天踢到角落的鞋子已经不知所踪。

    “鞋呢?”段暮铃站起来原地转了个圈,门口空荡荡的,他后知后觉打开鞋柜看了眼,他的运动鞋正摆在几双皮鞋之间。

    肯定是程叙给他摆进去的。

    他给程叙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小铃铛:你这强迫症也太严重了。】

    【程叙:献个殷勤而已。】

    【小铃铛:我爸妈又不在,你跟谁献呢?】

    【程叙:你。】

    段暮铃蹲下穿鞋,没顾得上给程叙回信息,要出门时才打开手机看了眼。

    【程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困么?】

    【程叙:今天要开一天会,中午不回去了,给你叫点吃的吧。】

    【程叙:又睡着了?】

    段暮铃单手发着消息,告诉程叙他要回学校帮胡冶去交申请,关上大门正要转身时,突然想起程叙说过的话。

    程叙告诉他,这个门锁是录入过他指纹的,但他却记不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看着门锁,将右手大拇指贴上去,“滴滴”两声,门居然真的开了。

    “这么智能……”段暮铃小声感叹,注意力被这种新奇玩意吸引过去。

    他从小住的教师家属院都是需要爬楼的老旧楼房,那时的装修风格也很老旧,是大门外还要加装一道防盗门的程度,他从没用过也没见过这种指纹锁。

    “叮——”

    身后电梯在12层打开,程叙的消息也刚好发过来,段暮铃边迈进电梯边看消息。

    【程叙:好,今天有雨,记得带伞。】

    带伞?段暮铃看了眼走到第10层的电梯,已经来不及了。

    他懒得再上去,淋就淋吧,大夏天的,淋场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段暮铃打了个车回学校,直奔校教务处去,到时周玫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他来了,拿着资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段暮铃赶紧小跑两步上前,“不好意思学姐,我最近几天住在外面,来的时候堵了会儿车。”

    “没关系。”周玫大方笑笑,“你本来就是帮胡冶的,是我要求抓紧办完,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

    两人一同进去,在教务处老师的严厉审问中,顶住压力将手续提交上去。

    从办公室出来,段暮铃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分个手居然要盘问这么多。”

    周玫失笑,“可能是学校最近正在评选的缘故吧,我上次来办分手申请还没有这么难。”

    “你之前分过一次手啊?”段暮铃有些惊讶,问出口才发觉这样很不礼貌,于是赶紧道歉,“对不起。”

    周玫没在意,她撩了下耳侧的头发,跟段暮铃解释,“你忘了,我比你们都大一岁。”

    段暮铃点点头,却没说话。

    周玫继续道:“我跟胡冶的事,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些无情,但两个人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分开时谁也没有对不起谁不是吗,就算是结婚了,也有离婚的自由,这不是很正常吗?”